咱们自然要赶紧巴结着,最好趁着王爷还没腻了她,让她给王爷吹吹枕边风,给你寻门好亲事。”
孟氏恨恨道,“她既能不要脸地又钻到王爷怀里去,再给咱们家挣几分好处,也不算委屈了她!”
江馥宁这一觉,直睡至傍晚方醒。
她迷迷糊糊坐起身,便听得一阵门锁响动,以为是裴青璋回来了,不想,进来的却是孟氏。
江馥宁不由眉心轻蹙,探询地看向孟氏身后的青荷。
青荷解释:“孟夫人听得夫人与王爷好事将近,特地来府上给夫人送嫁妆的。既是夫人娘家人,来了便是客,奴婢便自作主张了一回,开了这锁,让孟夫人进来和您说几句话。”
说话的功夫,孟氏已自顾自走进屋中,打量起周围陈设来。
“你倒是有本事,一个身子脏了的妇人,竟还能哄得王爷回心转意,再要你一回。”孟氏抚摸着案几上触手凉润的青花瓷瓶,凉凉地道,“嫁妆我已经送来了,我既给你撑了体面,你也别昧了良心,婉荷的婚事,你上些心,早点办妥了,往后我们娘俩也不指望你什么。”
江馥宁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嫁妆,什么婚事?怎的从未有人和她说起过?
孟氏朝江馥宁瞥去一眼,见她披散着乌发坐在床头,那纤白玉颈上还缀着好些暧昧的齿痕,一看便知昨夜发生了何事。
一双美眸里盛满了茫然,娇柔又无辜,怪不得连裴青璋那般不近女色之人,都能被她迷了心智。
孟氏不由冷笑更甚,顾着孟婉荷的婚事还要靠她打点,到底没说什么,留下一张嫁妆单子便离开了。
江馥宁愈发糊涂了,正欲叫住青荷问话,门却已经锁上,只留下她一人对着那单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出神。
玛瑙镯子两对、金丝盘纹细镯一对、如意珍珠两串……
江馥宁蹙眉,隐约记起,当年她嫁入侯府时,孟氏也是拿了许多库房里用不上的首饰来充当嫁妆,大多都是些旧行货,不值钱的。
江馥宁倏然意识到什么,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。
嫁妆……给她的嫁妆……
难道、难道裴青璋当真疯了,竟要如当年一般,重新娶她一回不成?
她怔怔呆坐在那里,却并无半分新娘子的欢喜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令她惊惧的念头。
裴青璋不仅没打算放过她,他甚至打算用这场大婚掩去那三年她曾嫁与旁人的痕迹,告诉天下人,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的妻。
婚契重结,再入洞房,自此,她再无半分逃脱的可能。
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,江馥宁蓦地坐起身,快步朝门口跑去,她要和裴青璋说清楚,她不愿嫁他,也绝不可能嫁他!
裴青璋打开门,便见他的夫人只着一件贴身的素白里衣,就这么赤着一双雪足跑过来迎他,他眸色微深,正欲把人抱起来,却被江馥宁愤怒地挣开。
“这就是王爷说的礼物?”她声音颤抖,用力将那张嫁妆单子摔在裴青璋面前,单薄纸张轻飘飘地落在男人的黑靴旁,很快被靴尖上的雪渍洇湿了一片,再看不真切。
裴青璋看着江馥宁脸上愤怒的神色, 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,眼眸也冷了几分。
他径自走进屋中,顺手解下身上的墨狐皮大氅披在江馥宁肩上, 漫不经心道:“孟夫人来过了?”
江馥宁冷笑:“如若不是她今日过来, 我还不知我与王爷‘好事将近’呢, 王爷此举,可曾问过半句我的意思?”
裴青璋恍若未闻, 只嗓音沉缓地道:“本王已经着人拟好了宾客的名册,一会儿让青荷拿给夫人看看, 可有遗漏。”
“你疯了!”江馥宁只觉眼前的男人愈发不可理喻,几乎是扯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