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璋进了门,自吩咐了丫鬟备水沐浴,洗干净后,才赤着上身回到床前,随口问道:“夫人可见过小姨了?”
“见过了,多谢王爷。”江馥宁想着妹妹的事,心不在焉的。
裴青璋一看她这副神情便知她的心思在别处,不由沉了眉眼,单膝压上床榻,一言不发地便去吻她。
江馥宁没什么挣扎地被推倒在床榻上,闭着眼,承受着男人的亲吻抚摸。
他这两日要的格外频繁,不仅是夜里,有时白日里也会带她去书房。
事后送来的汤药也不止那一种,滋味都是一样的苦。
不知从何时起,裴青璋开始迫切地想与她有个孩子。
江馥宁只能庆幸,许是当初那碗避子汤伤了她的身,喝了这么多补药下去,她的肚子仍没有动静。
熟悉而汹涌的感觉很快涌来,她咬唇攥紧了床褥,一言不发。
妹妹很快便要远嫁,只留她一人被困在这冷寂的小院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仰承着男人的恩宠,白白空耗着光阴。
或许有一日裴青璋会腻了她,再抬几房貌美如花的妾室进门,而那时她已年华老去,这一辈子,也只能困囿于此。
每每想到此处,心中便无法遏制地涌上恨意。
不,她不愿过这样的日子……
可她又能如何呢?
逃跑?
经历了上次的事,江馥宁很清楚,以裴青璋的手段,无论她逃到何处,他都会不遗余力地把她抓回来。
男人忽地挺身,喉间低低地长叹,江馥宁弓紧了身子,那一刹近乎失去意识的恍惚中,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。
若是……若是她死了呢?
若是她“死”在裴青璋的面前,他是不是就会放过她了?
江馥宁怔怔地想着, 全然未发觉裴青璋是何时起身,又是何时为她擦净了身子,命青荷送来汤药的。
浓苦的汤药灌入喉咙, 她的意识终于缓缓回笼, 乌眸里映出男人沉峻眉眼。
“怎么了?身上不舒服?”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 裴青璋动作微顿,不由多问了句。
江馥宁的目光落在裴青璋脸上, 慢慢地移向别处,她抿了下唇, 声音轻轻地:“是有些,许是白日里吹风着了凉。”
裴青璋伸手探了探江馥宁的额头,见并未烧热, 便没让人去请郎中,只亲自替她掖好被子, 又让她枕在自己胸口, 贴着他的身子睡。
灯烛吹熄,房间里黑漆漆一片。
江馥宁在黑暗中睁着眼, 盯着床帐出神。
她心中隐约有了个模糊的计划, 这计划让她死寂多日的心忽又泛起了几分波澜, 如同枯草逢春雨, 又挣出些许微弱的希望来。
这一夜,江馥宁几乎一夜未睡。
卯时初, 她听见身旁男人起身的响动,他动作极轻, 应当是不想惊扰仍在睡梦中的她。
江馥宁犹豫片刻,在裴青璋欲起身离开的刹那,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王爷……我头有些痛, 心口也好闷,喘不过气。”
她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眸子,眼下泛着浅淡乌青,像是一夜没睡好,脸颊也是苍白的,没什么血色。
裴青璋心头一紧,沉声吩咐青荷,快些去将周郎中请来。
他在江馥宁身边坐下,熟稔地将她揽进怀里,低声询问着:“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江馥宁柔柔依偎在男人肩头,纤长的羽睫柔弱地低垂着,她不说话,只是无声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襟,一副十分依赖他的模样。
裴青璋呼吸微沉,不由生出几分后悔,早知如此,昨夜便该请郎中过来给她瞧瞧的。
好在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