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

醒目的血痕。

    江馥宁偏过脸,不愿去看那令她心惊的血色,“王爷以为如此,便能偿还我受过的罪了?”

    她凉薄道:“若不是王爷逼着我夜夜与王爷欢好,还命人强行灌下汤药,我又怎会怀上王爷的孩子,受这般辛苦? ”

    一字一句,重重敲在裴青璋心口。

    他无法反驳,只能沉默地,一言不发地为她擦净了身子,然后才缓缓起身,深深望了她一眼,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江馥宁有些意外,他竟没有再纠缠着她不放,不过这于她而言倒是件好事,眼下她只想静心养胎,把这个孩子好好地生下来。

    听陈玉珍说,女人生孩子,便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凶险非常。

    眼看只剩几个月了,更是得仔细养着,万不可出一点差错。

    之后的几日,裴青璋照旧过来帮她做着院子里的粗活。

    巧莲递上凉茶,裴青璋接过来一饮而尽,朝江馥宁的卧房望去几眼,便沉默地离开。

    日复一日,江馥宁也渐渐习惯了院子里有个忙碌不歇的男人身影,彼此互不打扰,倒也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她很快便也无暇再顾及裴青璋,一场秋雨落尽,陈玉珍早早便替她将稳婆请进了家中,陈婧之也住了过来。

    陈玉珍很是忧心,江馥宁的肚子比寻常足了月份的妇人还要大些,她心下担忧,连着几夜都没睡好。

    小院里,巧莲和巧荷也忙活着预备生产那日要用的东西,无人注意,张咏领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妪走进了隔壁的宅院。

    臧蓝婆千里迢迢赶来,一路辛苦,还不及喘口气,便被带到了裴青璋面前。

    她不知这位王爷又有何事吩咐,只得悬着心听着。待听完裴青璋的话,臧蓝婆迟疑半晌,才斟酌地答道:“的确有一味蛊,能短暂地转移痛觉,让王爷替王妃承受生产之痛。只是……王爷当真想好了?奴婢怕王爷万一熬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裴青璋淡淡道:“你只管去做便是。”

    夫人怀的是他的孩子,他理应替她承受这些。

    若他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,又有何脸面让夫人回到他的身边?

    是夜, 臧蓝婆便做起了术法。

    所幸当初江馥宁祛蛊之时,无意留下了一点未祛干净的蛊痕,如此, 便算是两人之间仍有骨血维系, 她没费多少力气, 便在裴青璋身上种好了蛊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,便听得隔壁院子里一阵吵嚷, 是江馥宁的肚子发动了。

    两个稳婆守在床前,巧莲和巧荷忙着烧水递帕子, 陈玉珍和陈婧之握着江馥宁的手一遍遍安抚,让她放松些,忍一忍, 很快就会过去的。

    血水一盆接一盆地抬出去,奇怪的是, 江馥宁除了见到那些血有些不适, 身上却并未感觉到半分痛苦。

    孩子顺顺利利地生了出来,竟是一对龙凤胎, 陈玉珍把襁褓里的娃娃抱给她看, 激动地说她福气好, 一下子便儿女双全了。

    江馥宁微笑听着几人道喜, 目光无意识地瞥向窗外,院子里空荡荡的, 并不见裴青璋的人影。

    倒是奇怪了。

    这两日他没少私下与巧莲打听孩子的事,显然十分关心, 今日却不见他过来。

    直至晌午,才见张咏扶着裴青璋进了院子,也不知怎么了, 男人脸色苍白如纸,脚步虚浮,若非张咏搀扶着,眼看便要栽倒在地上似的。

    裴青璋站在门口,却并不敢进去,只是急切地朝屋中张望着:“夫人、夫人如何了?”

    见他先关心的是江馥宁,而非急着要看孩子,陈婧之这才有了几分好脸色,“宁宁好着呢,让你白白得了一对龙凤胎,可真是便宜你了。”

    龙凤胎……

    裴青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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