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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果与李巽所料一致,皇帝龙颜大悦,群臣眼都瞪值了,不难想象之后这类玉雕该在京城掀起怎样的浪潮,李巽轻微闭眼,素白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。
他清楚地明白,这一次并不是裴左有求于他,而是他算计裴左。
他感到怀中的玉簪膈得发疼,这东西他不配领受,可他还是收了。搜刮宝物的陋习令他能够昧着良心手下裴左送的礼,端着完美无缺的笑容表达谢意。簪作为礼意味深长,裴左孤身长大又未成家不明白,他出身皇家怎会不懂,心底的声音诘问自己,说他于心不良,他却反驳说那是裴左早就答应送他的,已迟了很久,他凭什么不能收。
那是裴左选出的玉,他亲手雕的,又用内力温养许久,这等心意之物合该送给心上人,纵使他现在没有,也该留到以后,总有一日……
李巽强行中断思考,群臣已纷纷开始向皇帝庆贺,他的脑子该让出来给他尊敬的父皇想点敬酒辞令。
太子的辞令早有崔家替他准备,不是国士就是他的妻子,辞令对仗工整,雄深雅健,闻之令人拜服;二皇子不遑多让,竟当庭做赋一首,唱词铿锵意境深远;轮到李巽时只觉得脑袋空空,他略做沉吟直接背起了清净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