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同不同意?】
【直视本王是不合规矩,让本王看后脑勺就合规矩了?】
【可恶啊!本王不过是想看看怎么就这么难!】
【非得逼着本王上手段。】
嗯?
上手段?
一听见这三个字,杨妃如临大敌,当时便有些头晕,借着身形的遮挡捏上了自己的内关穴,这才止住了晕眩打起精神。
他板住了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绷紧了脊背等着他家王爷出招,务必保证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控制住面无表情。
不是他小题大做,而是他家王爷的手段实在出乎意料,每一次都攻击在他的薄弱处。
上回汇报的时候王爷心里就想着要上些手段,等他汇报完,王爷就盯着他直勾勾的看,然后又叫他抬起头来,上下扫视,最后将盘子里的点心捏在手里,说着要赏他办事得力。
听上去完全是做主子的体恤下属,一副施恩的样子,可他却从王爷的动作中看出了他家王爷的小心思。
哪家的主子赏赐下属吃食的时候还要亲自向前递着手、倾着身,一副要亲自送到人嘴里的架势?
那一刹那间杨妃只觉得晴天霹雳,身体比脑子快想都没想就直接五体投地,险些用了内力去喊“为主人效忠是分内之事,当不得主子赏赐”这才将危险掐灭在苗头。
等他额头抵着地板脑子回了魂的时候,汗水已经将手背浸湿了。
他在刀光剑影间紧张的汗水加一块都没面对王爷时流的多,这事儿要再多来几次,他估计就得脱水而亡了。
更别提那次王爷收了手后遗憾的心声了。
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后怕。
【真是天不与我,这样的大好机会怎么就没了?】
【想拉近点距离怎么就这么难呢?便是想和那些个官宦子弟拉近关系都比这个轻巧得多!】
【这糕点我尝过了味道不错,还想喂他也尝尝呢。】
就这两句话,就像紧箍咒一样缠在杨妃的心里,只要周围一安静、他一闭眼睛,这几句话就转着圈儿的在他眼前脑海中浮现,整整两日他都没睡一会儿,内力流转都险些岔了气。
惊悸的余韵他还没能完全排解,王爷却又想了新招来折磨他了。
怎么王爷在这方面的灵感如此层出不穷呢?
杨妃只觉得头皮发麻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,如临大敌地竖着耳朵,不敢漏过一个字。
心声好啊,可太妙了!
他可得根据心声提早做些打算,那房梁上可还蹲着个兰苕呢!
王爷全然不知杨妃把他当成了防备对象,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茶壶茶杯,抬手倒了一杯热茶,这才又将目光放到杨妃身上,语气温和。
“今年新贡的铁罗汉,赏你了。”
【还得是本王对你好吧,你喋喋不休地讲了那女娘那么多话,本王却还是怜惜你口渴。】
【那女娘能做到吗?】
这又是从哪里来的比较?
杨妃完全不能理解,但这茶他是一口都不会喝的。
他家王爷赏下来的可不是茶,那是他清白的催命符。
他敢以自己的项上人头发誓,他要是喝了王爷这口茶,王爷可不得把剩下那一整壶都供起来,等到见不着他的时候天天对着茶壶睹水思人?
他不许——
但王爷有命,他又不好直接回绝,抗命不遵可不是个小罪名。
杨妃干咽了口唾沫,心跳加速血压直线上升,脑子却灵光一闪。
“王爷恕罪。”他将头深深埋下去,“属下还要回大理寺卿府上,贡茶香味浓郁余韵悠长,恐沾染了气息误了主子大事。”
“请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