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乱还醒着,一定大骂“矫揉造作!”“烟视媚行!”“李鹤衣你万万不能被这厮迷了心智!”云云之言论。
可惜他不在,李鹤衣也不觉得段从澜是在装模作样,确实有点动摇,又看向手里焦糊的烤鱼。
……怎么说也是一片心意。
犹豫再三后,李鹤衣还是拿起一串,张嘴咬了一小口。
段从澜语气隐隐带着期待:“味道如何?”
李鹤衣却回答不了了。
鱼肉入嘴的瞬间,一股不可名状的浓烈味道猛地偷袭了他的舌头,刺激的鱼腥味、血腥味和烟熏味杂糅混合在一起,三管齐下,直冲天灵盖。
李鹤衣手中的烤鱼掉到了地上,随后整个人也缓缓地倒了下去。
李鹤衣被鱼毒晕了。
白玉京
李鹤衣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一早。
睁眼后,脑子还晕乎乎的,像吃了十斤滇林的毒蕈菌。
叶乱在他耳边叨叨:“可算醒了,这都什么时候了?快日上三竿了……”
昨夜李鹤衣突然晕倒,将云崖等人吓了一大跳,又是祛毒又是灌药,所有法子都用了个遍。
段从澜则守了一晚上,此时察觉他醒了,歉疚道:“对不住,李前辈…昨晚是我疏忽了,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死睡一夜的叶乱:“?”
什么叫疏忽了,然后发生这种事?
李鹤衣正望着洞顶的岩壁,有些惺忪茫然,听见这声音,眼睛才转动了下,看向段从澜。
——随后意识到自己正枕靠在对方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