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两个字,他额角狠狠抽了下。
趁其不备,青鲛手指一动,暗处几簇水草突然窜来,李鹤衣猝不及防,被缠中手臂,用作武器的碎蚌壳也一下被扯走了。青鲛借机摆脱桎梏,喉中发出一声嘶鸣,召唤起周围的其他鲛人。
李鹤衣刚拽断水草,便见鲛人们全都赶了过来,立刻调动灵气。不料在水中根本凝不出剑意,这下他是真的手无寸刃了,只得后撤,警戒惕厉地对着迫近的鲛人,尖牙利爪自发地长了出来,赫然一副备战之姿。
然而下一刻,鲛人们却停在了数尺之外。
随后齐齐低下头,抬高双臂,将手中的绡纱和珠链呈了出来。
“……”
李鹤衣防备心不减,看向唯一没低头的青鲛,想以眼神质问他什么意思。这一瞧才发现,青鲛的眼睛是闭着的,双眶微微内陷,眼皮下似乎没有眼珠,是个瞎子。
青鲛道:“祂说你需要一身蔽体的衣服。”
…祂?
李鹤衣先是一愣,随即立马挡住了胸口,脸色乍白乍红,好不精彩。而后又发现其他鲛人上半身也几乎是赤裸的,就戴了些坠饰和臂钏,还不如他,好歹还有飘散的头发挡着,有什么好蔽不蔽的。
但李鹤衣毕竟当惯了人,心里过不去礼义廉耻这一道坎。内心挣扎了好半天,最终一把夺过绡纱,躲进珊瑚礁后方。
穿上衣服的李鹤衣发现和不穿没区别。
鲛绡太薄,布料又少,浸了水后比鳍膜还透,一样的衣不蔽体。只有几串珍珠和贝螺勉强算得上正经饰物,稍稍能让人觉得体面一点,聊胜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