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想着旁人,怎么不多看看自己,再看看我呢?”
李鹤衣一愣,抬起头时,恰被段从澜捧住了脸,两人距离很近,几乎以额相抵。
“刘刹死了,周作尘也死了,无极天的一切都过去了。别老是想着他们,我不喜欢。”
段从澜盯着他的眼睛,直言不讳道:“你欠他们的,过去几十年里早还干净了。你如今的寿命、修为、金丹都与我绑在一起,所以你今后的几十年、几百年、乃至后半辈子都该是属于我的,需得好好珍惜才是,岂能再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?”
李鹤衣一开始还有些懵,听到后半段,脸一下烧着了,腾地将他推开:“谁跟你绑在一起了?少自说自话。”
段从澜皮笑肉不笑:“你说要跟我回瀛海,难道不是邀欢燕好的意思?这次可不是我引诱诓骗,是你主动的,且是你主动抱着我说的,抵赖不了。”
李鹤衣闻言臊得不行:“我那是——”
但他话才刚开个口,就见段从澜微微一垂睫,须臾的功夫,眼角就多了点潋滟的水光。
“难不成阿暻又忘了?”他语气透出几分失落与自嘲,“…唉,也罢了。我原本还想着,你大概不想回鲛人乡,所以才在渔岛附近先暂且住下,等你醒了再问问你的意愿。现在看来,都是我自作多情,一厢情愿而已。”
李鹤衣:“……”
他不由扶额:“你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