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矛盾和嫌隙来,那便得不偿失了。
段从澜自知本性难移,他善妒、记仇又睚眦必报,怎么改也改不了,并且也清楚李鹤衣不喜欢他这样。
改不了,那就装。
若是装得不够好,那就装得再久一些,十年、五十年、一百年,装到李鹤衣能接受为止,这样总不会有错。
两人又来到红玉珊瑚林尽头的琉璃楼处。从前段从澜为了留住李鹤衣,亲手用一砖一瓦筑成了这座窠巢,而今他又亲手摧毁了这处囚困过李鹤衣的樊笼,下手时丝毫没有犹豫。
琉璃楼轰然倒塌的巨响回荡在珊瑚林中,游鱼们被惊动得四散而逃,飞扬的碎石尘土许久才缓慢平息,李鹤衣定定地站在原地,被段从澜抱了个满杯。
“阿暻,我不会再困住你了。”段从澜低声说,“今后你想去哪儿,我就陪你去哪儿。只要你不再扔下我不管,我什么都听你的,好不好?”
李鹤衣失声了许久,才干涩道:“…你不是一直想带我回瀛海吗?”
段从澜轻蹭了蹭他的耳朵,“你都肯为我妥协了,我又怎会不愿多退让一步呢?”
李鹤衣闻言哑然,缓缓地抬起双手,也紧紧回抱住了他。
——原来心意相通是一件这样轻松的事。
李鹤衣心中说不出的复杂酸楚。
他们从前的恩怨抵牾,是不是也总是只差这一点回旋的余地?
所幸现在醒悟,也不算太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