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来得及适应眼前的一切,腿边却凑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她低头去看,话梅正贴在她的小腿位置,微微弓起身子,甚至尾巴也翘了起来。
明栀蹲下身,将它抱着举在眼前,仔细端详着它。
许久不见,它似乎要比刚带回来时要胖了不少。毛色鲜亮,甚至连猫咪常见的泪痕都没有。
看来贺伽树虽然表面嫌弃,但足见在养的时候是用了心的。
她将话梅放在地上,抚着它的光滑的毛皮,温声道:“既然你没什么事情,那我就先走啦。”
话梅像是听懂了一般,立即凑到门前,像在挡路不让她走。
明栀有些无奈,想要跨过它,却没想到话梅直接用爪子扒上了她的裤管,甚至用牙咬着轻轻拖拽她走。
看它这幅着急的模样,明栀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那就是,叫她过来的贺伽树一直都未出现。
她正出神,话梅却拽着她的裤管向着房屋深处走去,似乎是急着带她去某个地方。
明栀微微蹙眉,跟着它来到的是贺伽树的房间。
他的房间仍未开灯,在昏暗的光线下只得依稀看见床铺中间隆起的身影。
像是睡着了,但发出的呼吸声明显不太对劲。
不是那种平缓的呼吸,而是极为急促。
明栀打开了他卧室的灯光,却见贺伽树用被子紧紧将自己裹起,只露出脸来。
明栀凑近了些看他。
他的面容呈现出不太正常的潮红色,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,呼出来的气体也带着喷薄的热气。
是发烧了吗?
明栀下意识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,果然滚烫得有些吓人。
不知道还好,一知道这人现在处于高烧状态,明栀无论如何无法再挪动脚步了。
思忖片刻,她微微叹一口气。
毕竟上次发烧,也是他照顾了她。
这次就当还债好了。
她走出卧室,准备洗一块毛巾给贺伽树先降温。谁知话梅误会她要走,发出可怜的“喵喵”声。
明栀只得转过头,柔声哄道:“我不走我不走,我去给他找点降温的东西。”
话梅似乎很怕唯一的救星消失,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。
明栀拧干毛巾,又去了一趟厨房。
好在贺伽树这里有一个ibar,里面有为了配酒而长期储配的冰桶。
她从里面取出一些冰块,装在塑料袋里,然后回到卧室。
将毛巾放在贺伽树的额头上时,因为骤然间接触冰凉的东西,他似乎有些不适。
偏了偏头,毛巾便掉了下去。
但贺伽树仍旧难受,他翻了个身,在此空隙被子被扯开,露出他光裸的上半身。
明栀先是有些不好意思,飘忽的视线却在看清他后背的痕迹后,不可置信地瞠圆了双眼。
贺伽树的后背肌肉紧绷,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冷玉般的质感,只是上面却突兀地横亘着三道狰狞的棍痕,如同燃烧的赤蛇,看着极为触目惊心。
明栀用手捂住自己张开的嘴,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这才发觉,他的唇边亦有淤青的痕迹。
即使上次面对那么多人的围攻,贺伽树仍然不落下风。
可这次怎么会?
除非打他的那个人,他根本无法还手。
想到这里,明栀终于知道自己上午那股不祥的预感究竟从何而来。
而此时,一直急促呼吸的贺伽树,发出一声像在竭力压抑的喘息声。
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,看起来红肿而又狰狞。
明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