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杀的小瘪三。。。”
卫渺等她骂完了,才说道:
“阿妈,吴叔虽是住在我们家,但他是帮卢大哥管账的,工钱也是由他支付。。。”
许阿鱼不等卫渺说完,就白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
“侬阿妈是那样势利的赅刁精刮的人吗?”
卫渺嘿嘿笑着不说话。
许阿鱼虽然不是精刮的女人,但一个不做活的外人,在自家好吃好喝地养着,日子久了只怕也要嘀咕的。
若是让吴叔他们不舒服,那就得不偿失。
卫渺很看好吴叔夫妻,两人都是能干心细之人,若是相处好了,对整个家族有大益处。
这几年,卫渺已经晓得人心多变,她可不愿意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,堆积在一起,然后起了龌龊。
家和万事兴嘛。
等许阿鱼怀里的小崽吃饱呼呼大睡后,许阿鱼盯着卫渺瞧。
她觉得才几天不见,自己的闺女又灵气漂亮几分。
“女大十八变,越变越好看,阿妈的囡囡长大了。”
卫渺晓得她又要老生常谈,眼珠子一转,道:
“阿妈,外面世道太乱,吴叔就出去一趟就让人揍了,若我这样漂亮的小囡囡出门,只怕。。。”
许阿鱼突然想起丽妹的事情,重重叹口气说道:
“本以为法租界会安全几分,没想到也是这样乱。”
卫渺点头,深以为然,乱的从来就不是某一个地方,而是整个世道哦。
而申市这种畸形的繁荣,只怕维系不了多久喽!
十里洋场养家忙251
外面的世道讲完,该来金钱攻势了。
“阿妈,我这个月帮卢大哥谈成了一笔大买卖,他说月底奖励我两根大黄鱼。”
果然,许阿鱼眼睛亮得犹如宪兵头上的探照灯,小声惊呼道:
“多大的买卖,卢先生竟给了这样大的手笔。”
要知道,家里如今的卤肉买卖,一年也就才能勉强有一根大黄鱼的收入。
黄金价格一直稳定,一根大黄鱼依旧能换三百多大洋。
许阿鱼惊喜过后表情严肃道:“阿渺,卢先生真的只倒卖古董?”
许阿鱼家中也富足过,但她依旧不理解破盘子破碗能有这样值钱。
别不是带着囡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。
卫渺一瞧,连忙神神秘秘地说:
“阿妈,侬晓得对面曾先生家书房里的一幅画值多少钱吗?”
看许阿鱼摇头,卫渺说:“能买下整个弄堂的买卖。”
在许阿鱼心中,房子是非常值钱的东西,为了买租界的这套房子,她们家中钱财用完才勉强够用。
整个胡同的房子,那简直是她无法想象的财富了。
卫渺继续说:“阿妈,卢大哥新开了一个商贸公司,他晓得我们在地窖存东西,过几天让人送一批过来,存起来足够吃一个冬日了。。。”
比起字画古董,还是这种柴米油盐的事情能让许阿鱼心动。
“哎呦,这怎么好意思,怎么能让卢先生破费。。。”
卫渺看她咧嘴露出八颗大牙的嘴,自己也笑出了酒窝。
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这是要告诉许阿鱼,如果她穿了女装后,可就不能跟着卢平生干活了。
工钱没有不说,这些福利也全都没有了。
“阿渺,辛苦侬了。”许阿鱼似是想通了,一脸喜滋滋地说。
卫渺挽着她胳膊亲昵地蹭了蹭,奶香味让她觉得很舒服。
“阿妈,侬好好坐月子,等出了月子后,我问卢大哥要一个铺子,咱们也开一个卤肉店,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