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吊着一块鲜肉放在小狮子头顶,引诱他们活动。
“这两头狮子养好了,可能胜万军哦。”卢平生开玩笑。
杨秋实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
“卢先生,我不是看不惯,就是今天出去买菜时候,看见路边面黄肌瘦的人,心中难受。”
卢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腊八这小子最近学得怎么样?”
说到这个,杨秋实来了精神,“腊八这小子虽然是个小哑巴,但天赋实在好,是个天生的好枪手。”
卢平生吐出眼圈,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,“嗯,好好教他,往后的日子太平不了,跟着我,定然饿不了你们的。”
“哎!”杨秋实欢快点头。
对于杨秋实来说,能吃饱穿暖,不被欺负就是最好的日子。
何况卢先生对他有救命之恩,不管他做什么,自己都是要跟着他的。
卫渺喂完小狮子就不耐烦陪着它们玩闹,反而是腊八,对两个小家伙十分上心,就连晚上睡觉也要偷偷搂着。
卫渺想着,要不把阿狸弄过来一段时间。
带两个小东西,要不然这两头小狮子和腊八学的人里人气的,往后怎么生存啊。
“洗洗手,穿好衣服我们出发。”卢平生嘴里叼着烟,双手插兜对卫渺开口。
今天是王三强的婚礼,按照沪上的规矩,二婚婚礼在下午举行,婚宴在晚上。
礼服是昨天就准备好的,一大一小换上衣服,带着红包开车出发。
依旧是拐过满是居酒屋的那条街, 即便是上午,依旧热闹喧哗,欢声笑语。
偶尔有倭国的歌曲飘出,调子委婉阴柔,配着被寒风吹动的白色灯笼,阴森森的感觉从脚底而起。
“你还怕这个?”卢平生看卫渺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似乎在抖动鸡皮疙瘩。
卫渺不高兴道:“我也是人,怎么不怕?”
卢平生被噎住,“这几日,你日日和腊八一起,怎么还变得牙尖嘴利。”
卫渺撇嘴,“卢大哥,你是在嘲笑腊八不会说话吗?”
卢平生闭嘴。
王三强举行的是全西式的婚礼,新娘金发碧眼,身材丰腴,头戴白纱,和他站在一起,颇有夫妻相。
“王大哥,恭喜恭喜。”卢平生笑着上前,同西装革履的王三强拥抱。
这不是卢平生的习惯,而是王三强在公共租界养成的新习惯。
卫渺等两人寒暄后,笑嘻嘻地对王三强恭喜,又用英文和新娘道贺。
胖乎乎的新娘眼睛亮了亮,牵起卫渺的手背,在上面亲吻一下。
“孩子,多谢你的祝福。”
惹得王三强对卢平生道:“还是小卫兄弟惹人喜欢。”
说着就讲起当初在桥上卫渺淡定和倭人宪兵交涉的情景。
“那时候我都吓傻了,小卫兄弟竟然不卑不亢,当时我就想,这是谁家出来历练的子弟吧。”
卢平生一脸骄傲,“这小子有些小聪明。”
王三强还要说什么,就有其他客人来了,他说了声抱歉,带着妇人又上前去了。
卫渺在人群中巡视一圈,没有发现他的三个孩子,微微叹口气。
“别叹气了,听闻这家酒店的红烧甩水颇有名气,侬有福气了。”
甩水就是鱼尾巴。
这酒店用的是青鱼的尾巴,六七斤的大青鱼只取尾巴。
上浆过油,入锅红烧,勾芡装盘,裹着酱汁的鱼尾色泽红亮,用筷子挑开鱼皮,露出里头雪白鲜嫩的鱼肉,卫渺吃得很开心。
心中美味食谱又多加一道。
她身侧卢平生和倭人督察相谈甚欢,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