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胡蓉面色微变,回去的族人直说他们抢夺周家庄猎物,没有说用枪伤人这桩子事情。
可看着周家庄众人仇恨的眼神,她知道做不得假了。
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微微有些坍塌,她哑着嗓子道:“我能见见我父亲吗?”
身后妇孺哭喊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,她们脸上带着茫然和惶恐。
这几年山中的药材一日少过一日,她们费尽心思采的药,确实最下等的,根本买不上价格。
秋季药市没有什么收入,冬日转眼就到了,家中男人们说是出去打猎,结果竟然被周家庄的人给扣下了。
她们顿时觉得日子无望,就等着冬猎的收获来过年果腹。
可如今竟然是这样的光景。
二大娘心一直软,看着冻得缩在妇人怀里的孩子,心有戚戚地对周楠道:
“作孽啊。胡家庄那帮作孽的,吃喝嫖赌抽一样没拉下,受苦的全是妇人和孩子哦。”
周楠深以为然,无论是古代还是星际,一个家庭的和谐是共同维系的。
男人懒惰,妇人懦弱,都是不可取的。
她不甘心!
这些衣衫褴褛的妇人孩童,冒着寒风翻过还有积雪的山路,抛却尊严的跪在村庄门口,只为了一条活路罢了。
周胜利不知何时来了,察觉有几个孩子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馒头。
周胜利见不得这样的眼神,见二大爷带着人往祠堂走了,就走到那几个孩童面前,将馒头分了小块,一人给了一口。
二大娘欲言又止,但到底没说什么。
周楠知道周胜利这种见不得人挨饿的性子又出现了,也没说什么。
“楠丫,你瞧出什么了吗?”
周楠摇头,“二大娘,这有什么说法吗?”
二大娘看着小姑娘澄澈的眸子,挂着姨母笑道:
“你看那些孩子?”
周楠再次看着那些孩童,脸上脏污,薄衫破鞋,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周胜利的嘴角。
周胜利被这样的眼神吓得微微后退了两步,撞在周楠的怀里才安心些。
二大娘弯腰将他嘴角沾着的馒头屑,轻轻地抹去,那些孩童的眸光才移开不见。
周胜利虽然竭力挺着小胸膛,但嘴唇咬得死死的。
“傻楠丫头,你没发现这些孩童都是女孩么?”
二大娘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,面色并不十分好。
周楠看去,竟然真是这般模样,那些女童不过六七岁。
好些的穿著破棉袄,大多都是一件单衣披在身上,还有两个光着脚的丫头,脚上满是冻疮。
“你在看那些几个穿少的女娃娃的娘亲们。”
周楠又瞧了那几个哭天抹泪的妇人们,身上穿着厚实的袄子,虽然补丁摞补丁,但也算保暖。
“我是从兴唐周边的村子里嫁来的,我们村子男娃是顶天的重用的,女娃就是赔钱货,做最多的活儿,吃最少的饭。”
二大娘说着,眼中泛着泪光,她家父母还算疼爱孩子,但凡到了选择的时候,女子都是被抛弃的。
“到周家庄时候,我一时半会儿根本不适应。也是按着父母对待我的方式来对待你广梅姑,被你二大爷教了好几回,我才改了些。”
周楠在周家庄如鱼得水,见到的每户人家都是对妻女疼爱的。
上次有个醉酒的村民打骂了媳妇,那媳妇儿哭着找到二大爷。当场就开了祠堂,按祖制,辱骂殴打妇女者,抽十鞭。
周楠当时也觉得该打。
周楠这边听着二大娘讲古,那般喧哗声已经传出。
她扭头看去,二大爷他们押着胡家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