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燥的手掌已经伸到眼前:“没事吧?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
停电后的楼道里光线昏暗,晓妆只觉得身上多处火辣辣地疼,应该只是擦伤,脚踝扭了一下,不太严重。但膝盖的状态很差,甚至出现了交锁,不能动,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。
“没事。”晓妆悄悄擦了下疼出来的眼泪:“石总你回去开会吧,我休息下就能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真的不需要……”
“行了这事没得商量。”石璋背对着她蹲下来:“我背你。”
晓妆的脸在黑暗中已经红透了,悄悄趴了上去。
“其实抱你下去也不是不行……”石璋站起身:“但以你的体重,我可能撑不到一楼。”
晓妆无声地勒紧他的脖子。
“行行行我开玩笑的,”石璋告饶:“话说你真的比看上去重唉。”
这句是好话吗?应该……是吧?
“文件文件,文件别忘了。”晓妆指着被自己甩飞出去的万恶文件。
“洪秘书真是太敬业了。”石璋笑道:“我司员工如果都像洪秘书这样把工作放在第一位,我天际必将成就伟大辉煌。”
石璋开始下她没有下完的楼梯。
晓妆凑在他耳后,轻轻闻他身上的热热的男性气息,眯起眼,几乎醉了。
就是石璋这张嘴太讨厌。
下到十楼时他说:“晓妆你真该减肥了……”
晓妆花了很大定力才克制住自己把他勒死,同归于尽的冲动。
深吸一口气:“是石总您该锻炼了。”
“我身体应该还行吧?”石璋说:“之前交往的女朋友,也没你这么重的。”
晓妆的拳头握紧又松开。
莫生气莫生气,人生就像一场戏,因为有缘才相聚。别人生气我不气,气出病来无人替……
“您之前也没背过谁一下走这么远啊。”
“那倒是,”石璋灵光一闪:“对了,我十几岁背着半扇猪走了二十多里路!”
深呼吸深呼吸……我若生气谁如意,况且伤神又费力……
“对对对石总超厉害我超喜欢的……”她漫不经心地随口说,专注看他后脖颈上冒出来的细密汗珠和新长出来的硬硬的发茬。
“真的喜欢我?”石璋的语气突然变得暧昧且危险。
晓妆一愣,突然福至心灵地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:“对。”
“有多喜欢?”
“超级超级喜欢,喜欢得不得了的喜欢。”石璋没有回头,所以看不到晓妆的脸,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石璋仍然没有回答,但两人已经下到二楼了。
“我喜欢你,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?”抓住最后的机会,用尽二十年积攒的勇气和决心,晓妆在他背上询问。
“那就留在我身边。”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说道:“别走了,留下来。”
石璋推开防火门,午后炽热的阳光和众人的视线一起照进来。
阳光白得刺眼,连带晓妆脸上的绯红一并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无尽的苍白。
“就你那点小心思,就差写脸上了,谁看不出来啊。”郑倩这样说。
谁都能看得出来,你能不能看出来?
今天是八月二十九日,明天是她实习的最后一天。
然后,她就要会宁大读研了。
他要她留下来。
放弃学业,留在他身边。
洪晓妆心底一片苍凉悲哀。
所有对她的好,所有的信任与器重,犀利戏谑不知轻重的玩笑话,酒桌上挡酒,饭局后借车……比对寻常下属更多一分亲昵与暧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