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身,走进了后山的禅院。
走到一处隐蔽的禅房前,尚未开口,已有一位沉默的僧人引入房内。季识荆顺着楼梯一路下行,过道狭窄但不算昏暗,因为换气设备一直工作的缘故,也不嫌潮湿阴冷。
向下走了十多分钟,脚下渐渐踩到了柔软的地毯,再往前走,眼前豁然开朗,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满眼的富丽堂皇。
极其高大宽敞的大厅里,整排的老虎机和轮盘排列整齐,穿深红色旗袍的荷官坐在赌桌后面,筹码和扑克翻飞,骰子在电动色盅里哗哗作响,有很多项目季识荆压根认不出来。
青天白日的,远不算赌场最热闹的时候,赌客仍然不少,季识荆下意识想再走近一点,被黑衣的保安拦住。
“先生,请换筹码。”
季识荆惨兮兮地问:“我只进去看看行不行?”
对方默默摇头。
看他实在可怜,又小声说:“您要是不玩,出来后筹码是可以再退的。”
季识荆谢过保安小哥,然后走到柜台前,颤颤巍巍地递出了银行卡。
这笔钱够妻子透析一年零八个月了,够季安知学跳舞学到小学毕业了,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花销,活到死应该问题不大。
如今就眨眨眼睛的功夫,就变成了十枚薄薄的绿色筹码,还放在一个银色的小托盘上面,看着寒酸又可怜。
季识荆珍之重之地捧着托盘,正要绕过屏风走进赌场,又被刚才的保安小哥拦了下来。
“您是第一次来吧?”
季识荆觉得自己就差没把“菜鸟”两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“既然是第一次来,我们忉利天有三条规矩需要您了解一下。”黑衣小哥长得蛮帅气的,也不像□□分子一样有凶残的印象,笑起来甚至有点阳光灿烂。
“第一,不得出老千;第二,不得干扰在赌桌上的人;第三,愿赌服输,欠债还钱。您记清楚了吗?”
“就这三条?”
“除此之外,百无禁忌。”
季识荆心疼自己的十万块,根本没有赌的想法,只想尽快找到姚光。
绕过一扇屏风,季识荆的想法已经变成了,就算输光了,这钱花得也值。
那位捧着可乐叼着烟,爆锤老虎机的小妞,不是朱璇又是谁。
朱璇这一把手气不错,跳出三个西瓜来,她利索地一拉摇杆,哗啦哗啦地掉下一大堆筹码来。
她欢呼一声,胳膊往后一拍,正好糊到季识荆的胸口。
“哎你就不晓得站远点……季老师?”
季识荆俯身去捡掉到地上的筹码,挠挠头:“你好哇。”
看到他还按着肋骨,弯腰很艰难的样子,朱璇讷讷地开口:“季老师……你的伤好点没?”
季识荆捡起筹码,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:“我听说你在娑婆界,怎么跑这来了?”
“季老师以为这是哪里?”朱璇笑了:“这里就是娑婆界啊。”
也是,光夜总会有什么意思,无非声色犬马而已,不玩点刺激的、官方不让玩的,都不够宁州□□镇场子的牌面。
季识荆后知后觉地想,忉利天这种佛教装逼气息浓郁的名字,还真是和娑婆界一脉相承呢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住在这里?”看季识荆坐下,立刻有服务人员端上茶水:“先生有什么需要吗?要不要吃点饼干。”
季识荆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……不饿。”
朱璇噗嗤一笑:“季老师,茶水零食都是免费的。”
季识荆虽说奔波了大半日,但因为精神紧张的缘故,倒真不觉得饿,仍是摆摆手,只要了杯热水。
“我怎么会住在赌场里?”朱璇回答他之前的问题:“我住夜摩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