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分了!”
魏央不疾不徐地抬起头:“我怎么过分了?”
此情此景,别说胡小天,其他人都觉得,魏央对这个功勋元老过于轻慢了。
毕竟是曾经一手建起宁州大半个毒品销售网络的枭雄,如今不仅要将人赶出国去,连话都不让人好好说完。
说起来,小武现在算是跟在胡老大身边的,他支使人做事,却是看都没看胡老大一眼。
“魏总想洗得白白净净好上岸,我这些老骨头,自然是太碍事了!”胡小天悲愤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然后拍拍他身边的白皙女人,喝道:“倒酒!”
女人刚从桌子上拿起酒瓶,却被魏央截住。
“徐婉姐怀孕了,得好生歇着吧。”他亲自给胡小天斟满酒:“老胡,人得先活着。”
他这话其实说得极沉重,又极哀,可胡小天心中被悲愤占满,却听不出来:“这样像老鼠一样在下水道里东躲西藏,也叫活着么?”
魏央不说话,举杯满饮:“若非情势实在紧张,我怎么会让我的兄弟这样活着!”
胡小天眼神一凝,压低了些声音:“到底是有多紧张?”
“城西的郑子龙昨天在家里被抓了,青峦会那边也说被盯上了,正在准备卷铺盖跑路……”魏央深深凝视着胡小天苍白枯槁的脸:“老胡,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!”
“说得再怎么严重,能比得上五年前那次……”
一声瓷器撞击的脆响,是胡小天身边的女人不慎打翻了杯子,西瓜汁染红了雪白的桌布和她的裙摆。
旁人未及反应,胡小天已经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,叱道:“怀个孩子真当自己揣个宝贝疙瘩了!连个杯子都端不住?”
这一巴掌打得颇重,连眼镜都打飞了出去,徐婉捂着一侧红肿的脸,眼中噙泪,却只他不过是是借机泄愤,仍低声下气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花姐不悦道:“老胡这又是做什么,徐婉就是有千般不是,怀孕这几个月你就不能忍忍?”
胡小天只是冷笑:“女人就是得打,不然转头就给你蹬鼻子上脸了!”
容昭隔着层玻璃,看到屋里的情况,狠狠捏住栏杆。
不曾想竟然把围栏给拽了下来,不由地迷惑起来:“我没用这么大力啊?”
旁边的小武跟她道歉:“不好意思,是我弄断的。”
容昭勉勉强强把断了的栏杆糊弄着按回去,上下打量他的身段:“可以啊兄弟,哪天咱们练练?”
小武苦笑,视线重新投回室内。
屋子里,姚光看不下去,摔了筷子站起来,气鼓鼓地说:“我要上厕所。”
沈文洲道:“正好带徐婉姐去清理一下。”
看到姚光扶着身体不便的徐婉去洗手间,胡小天咂嘴:“老七,这丫头也在你身边跟了不少年了吧。”
沈文洲想了想:“有四年多了。”
“是时候得教教规矩了,总这么宠着惯着早晚要坏事……”
沈文洲垂眸,只是夹了菜一层层堆进姚光碗里:“她还小呢,不急。”
“也不小喽,娑婆界里十四五岁的都有挺多。”胡小天转念:“唉,不过一中的孩子嘛,不一样,成绩不错吧?”
沈文洲唇角溢出一丝不明显的骄傲笑容:“挺不错的。”
“高三了,学校里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徐婉帮忙。”胡小天说完,姚光和徐婉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。
沈文洲把堆得高高的瓷碗递给姚光,又塞了双筷子给她:“出去透透气好不好?”
姚光捧着碗,还指着餐桌中间那道鱼丸青菜汤,气哼哼地说:“我要吃鱼丸。”
沈文洲给她夹了,姚光就着他的筷子一口吞下,然后才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