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,实在是没有活够。
十几米外就是大海,听着海浪声被烧死未免太过讽刺。
不会等到救援了,也不会有什么巧妙的办法……想活下去,只能靠自己。
要是和魏央一起死在这里,就真成了“生未同衾,死亦同穴”了——连火化的流程都免去,谁能分辨这捧骨灰属于谁。
榴弹在车门上开的洞不够大,容昭试图破开门,触手却是滚烫,在掌心燎起一大串水泡。
容昭忍着疼,支起身子,浑身劲气整于一处,押上全身的体重,肩膀狠撞了上去。
贴山靠。
不管再如何自我怀疑,最危机的时刻,使出来的招式仍然是自幼习得的深入骨髓的本能。
魏央的手动了动,努力撑起眼皮,眼睛全被血糊住了,只依稀看到她正在破门,用已经伤痕累累的肩膀,去碰撞兀自牢固的车门。
“咔嚓”一声,旧伤复发,容昭左侧肩膀再次脱臼。
容昭为了节省体力,硬是一声不吭,换了右侧接着撞。
算了吧,魏央想对她说。
逃出去又有什么用呢?
无非就是让花琳琅给补上一枪罢了。
容昭摔倒了,痛苦地咳嗽。
躺在他身边,眼神中浓浓的不甘比烈火炽热。
她又爬起来了。
真是倔强又顽强的美丽生灵啊。
魏央想起来,她最初最吸引他的,便是身上过于旺盛的年轻的奇异生命力。
看到容昭的时候,魏央愿意相信,奇迹和希望都是存在的,存在于努力又顽强的人身上,像格桑花在最贫瘠的荒原中烈烈绽放。
肾上腺素飚到最点,容昭一声爆喝,终于破门而出!
魏央眼前骤然一亮,容昭拽着他一起从车里滚了出来。
金刚不坏(34) 三十多年的执念与幻……
远处, 警笛声隐隐传来,不知是为了他们,还是为了附近李氏家族的灭门惨案。
花琳琅看着他们俩紧紧握在一起的手, 丢下榴弹枪, 换了一把小巧的黑色手|枪,走向二人。
魏央躺在沙滩上, 张嘴, 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干涩,方才的爆炸声音太大,他耳鸣到什么都听不见。
但这个问题太重要了,他宁可咯血都要问出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, 在下面走散了怎么找她?
她趴在地上,努力侧过脑袋对着他, 烧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脸:“容昭, 我叫容昭。”
魏央皱着眉毛笑了笑,抽动眉下的伤口,生疼:“你好啊,容昭。”
容昭勉强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花琳琅的枪口原本指着魏央的脑袋,突然福至心灵,转而抵上了容昭的额头, 对魏央说:“都说反派死于话多, 我是应该先杀你的……不过好像看着她死会让你更痛苦。”
魏央默默闭上眼睛,别过脑袋。
他终究是害了她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三人身上,便没有人注意到身后悄悄靠近的人。
“琳琅姐!”陆哲大声喊她。
花琳琅下意识回头, 仿佛身后站着的还是多年前那个倔强孤耿的少年。
陆哲毫不迟疑地开了枪。
子弹正中她精致白皙的额头,小小巧巧一朵血花。
倒地,扬起一小片沙尘, 微不足道的生命。
三十多年的执念与幻灭再不为人所知。
陆哲转向一众呆若木鸡的集团成员:“花琳琅死了,你们有谁想陪她一起么?”
不识时务的人是终究只是少数,无论□□白道,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