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车站派出所开的临时证明。”姚光举起票,和沈文洲的摆在一处,喜滋滋地看着上面挨在一起的两个座位。
“十六个小时的硬座……”沈文洲面露难色:“这种时候就别想着给我省钱了吧?”
“我们先上车,上车再说,”姚光一把拽起他往检票口跑:“一天就一班,快来不及了!”
沈文洲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她塞进了人满为患的绿皮车硬座车厢,甚至没来及摸到自己口袋里的车钥匙。
沈文洲从小家境算是还行的,所以即使在人生中穷的学生时代,也没坐过火车硬座。姚光倒是比他熟练多了,拉着文洲在推开拥挤的人群,找到他们的座位——宁州不是这趟车的始发站,座位自然已经被一个带孩子的妇人占了。
“您好,这是我们的座位。”姚光面无表情地向她展示车票:“您让让。”
女人摸摸自己的肚子,又爱怜地拍拍身边不过几岁大的男孩的头:“我怀孕了,座位能不能让给我?”
姚光摇摇头:“不能。”
“我真的很快就到了,还差两站而已,你看孩子也累了……”女人拽着她的衣袖哀求。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,你快点起来。”
沈文洲看不下去,碰了碰姚光的手背:“人家带孩子也不容易,你多体谅一下……我去看看能不能补两张卧铺票。”
姚光冷笑:“我花钱买的座位,凭什么让给人家?怀孕了就该好好在家呆着,一定要坐火车也该早点买票。”
沈文洲眼神里终于带了几分责备,轻轻皱眉道:“姚光,人总有不得已的难处,何必这么刻薄呢。”
姚光不肯松口,虚着眼看窗外。
“何况你买票花得是我的钱,接下来这趟也得花我的钱。”沈文洲使出杀手锏,姚光撇撇嘴,放弃了座位。
“那你去补票吧,能补到票算你有本事。”姚光站在狭窄的过道上,一看这个拥挤程度就知道不可能有票补。
沈文洲还真就挤到列车中部车厢去补票了,结果只抢到了一张中铺,还限时晚上零点到六点。
正想回去找姚光,列车到站,又乌泱泱地拥上来一大片人,沈文洲被裹在人群里动弹不得。
努力往前挣的时候,手机响了,文洲看到来电显示是魏央,赶紧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?”魏央听到他这边人声嘈杂。
“我在火车上!”沈文洲尽量提高声音。
“在哪里?”
“一个叫……鹤德的小站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江城。”
“你现在下车,我让小西送你过去。”魏央有点看不明白他这个操作:“放着飞机不坐跑来坐火车么。”
“啊……现在又不在鹤德了。”沈文洲看到车又开了起来。
“那下一站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文洲问了两个人都没问出答案。
魏央耐心耗尽,挂了电话,才发现忘了跟他说正事,再想打给他,列车已经开入山区,信号变得断断续续,再没能打通。
随后沈文洲又花了二十多分钟,终于头晕眼花地挤回姚光所在的那节车厢,她已经找了新的位置坐下,正在和对面的大哥打扑克。
“坐吧。”她自然地把包拿起来:“这里的阿姨上厕所去了,我替她打两轮。”
沈文洲现在已经认识到做火车还是需要仰仗姚光的经验,默默坐下看她打牌。
他一回来,姚光正好甩出手里最后两张牌:“我又赢了。”
连输六七把的临时牌友啧啧称奇:“你一个小姑娘,打牌倒是很厉害。”
姚光表情淡淡的:“老赌鬼的女儿,还不识字就认识麻将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