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明白了,”阮长风这会想起来了:“昨天彩排的时候……化妆间,你也在!你是不是喜欢……”
黄俊摆出公事公办的口吻打断他:“要么剪头发,要么你这个节目就别上了,自己选吧。”
“谁特么稀罕上你这个……”
阮长风正要发火,被时妍强行推上了舞台:“这边我来商量,你先去走位。”
他背着吉他走上舞台,看着台上一脸茫然的伙伴,呐呐无言。
“怎么了,”季唯问他:“你们在吵什么?”
阮长风回头,从他的视角看过去,时妍正在向黄俊鞠躬,嘴里不停地解释着什么,一只手在身侧紧紧握拳,而另一只手分明在擦眼泪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也悄悄揉了揉眼角,回过头,挤出一个豁达的笑容:“我就站在这里对吧。”
顾盼生辉的季唯担忧地看了他一眼:“……还要再往左边一点。”
宁州往事(16) 残酷月光
踩完点, 阮长风率先走下台,一巴掌拍在时妍的后脑勺上:“为了这么点事有什么好哭的,不就是剪个头发嘛, 剪就完了。”
时妍呆呆地抬起头, 她眼镜没挂牢,顺着鼻梁慢慢往下滑:“啊?”
“啊?”连黄俊都没想到阮长风这么爽快地答应了, 也有点懵。
“再跟你磨下去也没意思, 不是折腾她,要么折腾季唯呗。”阮长风又看向眼圈犹自泛红的时妍:“你在这把嗓子哭破了也没用,他就想要季唯像上次那样求他。”
时妍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,她和季唯认识快二十年了, 几乎是天天混在一起,对她的了解比对自己还深, 早就能预判出闺蜜面对这种情况的反应。
比起低声下气地规劝以后还要公事的学生会长, 季唯一定、绝对、肯定,会劝阮长风剪头发。
她不会帮阮长风说话的。
哪怕是为了……不辜负整个乐队的努力。
“您看我给他戴顶帽子可以吗?”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结结巴巴地提出各种解决方案:“我还可以去买那种一次性染发剂,先给他染成黑色的,我保证,给处理得一点都看不出来。”
黄俊被阮长风毫不留情地戳穿小心思,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, 不管时妍如何哀求,只是冷着脸一味摇头。
阮长风最受不了时妍这样,直接把她拽走:“行了行了, 你不是点子很多嘛,那就帮我剪个帅得惊世骇俗的短发吧!”
时妍病恹恹的说:“我的水平应该只够帮你剪个惊世骇俗的光头……”
阮长风抚掌大笑:“就要光头!光头最好!”
柔软蓬松的长发随着剪刀声齐齐折断,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, 落剪子的瞬间时妍还是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好心疼。
好生气。
“我看你剪头发还蛮熟练的嘛。”
“因为以前一直是我跟奶奶互相剪,这样比较省钱。”
“你说我这么长的头发能卖多少钱?”阮长风问她。
“你这点头发不算长,还染烫过,能给个十块钱就不错了。”时妍照实回答。
“才这么点钱啊,他不知道男生留这么长头发很不容易吗?”
“这些头发做成假发的时候,没有人会在意它之前长在谁身上啦。”
“切……”
“别难过啦,你头发长得很快的,”时妍小声安慰他:“我记得大一开学的时候你头发才到这里,然后去年六一还剪过……”
阮长风突然开口打断她:“昨天季唯亲我了。”
时妍本来对于自己要剪一个什么样的发型是有规划的,正剪到至关重要的地方,听到这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