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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再把乐队活动教室当自习室用,阮长风每每练琴练到一半,抬起头看不到她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看书,却会觉得前所未有的……没意思。
她仍然在尽职尽责地履行乐队经理的职责,宁州市大学生音乐节海选的时候她通宵排队报名,抢到了八号这个吉利的乐队编号,然后果然一路顺利,海选初赛复赛,她忙前忙后地联系车辆,安排服装,对接日程,申请专项活动经费,通宵练习时准备小礼物打点教学楼保安,安抚隔壁戏剧社关于噪音的投诉……事无巨细,俨然最专业的乐队经理。
她会在问题暴露出来之前就处理好一切,最周到最妥帖,像影子一样,她开始放任自己的存在感日渐稀薄,呼吸和脚步声都越来越轻,以至于有时候时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阮长风的视线却捕捉不到她。
在做完必要的事情后,时妍继续每天早出晚归,一下课就神隐,这次连季唯都说不清她在做什么。
野骨乐队被通知入选决赛的那天,阮长风罕见地接到了时妍的电话。
时妍好像挺激动的,大口地喘着气,没说话。
“咱们进决赛了……”他说:“主办方说联系不到你,才通知的我。”
“哇,恭喜你们!”
阮长风喜悦的心情因为她乱用人称代词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,但迅速就被她的好消息冲散了。
“你听过heaven’s door吗?”
“你说那首民谣?听过啊。”
“不是歌,我说灵江路上的那家livehoe。”
“哦你说那家啊,太有名了不可能没听过吧。”
作为宁州资历最老的那批livehoe,孕育了很多后来鼎鼎大名的音乐人,因为这家店的牌子实在太响亮,所以阮长风甚至从没把这家当成目标。
“帮我问问明天晚上大家有没有时间?”她的声音掩饰不住笑意:“十二点之后的舞台有一个小时的空档,看大家想不想先上台练练胆子?”
“幸好你现在不在我身边……”
“怎么啦?”
“不然我肯定会忍不住亲你的。”他本能地脱口而出。
时妍“啪”地挂断电话,蹲在地上安抚自己快要炸裂的幼小心脏。
而在阮长风发现自己无意间说了什么后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晕头转向地一脑门磕在墙上。
宁州往事(25) 小苏
周六晚上十二点, 安排了阮长风他们上台,表演顺利开始后,时妍已经无事可做, 疲倦地趴在吧台上发呆。
今晚客流量不错, 场子里气氛很好,观众都在认真听歌, 没有人对主唱吹口哨说骚话, 乐队发挥也稳定,没有人掉链子,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开端。
heaven’s door的老板道上人称蒋叔,常年穿黑色t恤留寸头纹花臂, 很符合人们对摇滚老炮的刻板印象,站在吧台后面听了一首曲子后, 给时妍倒了杯牛奶。
时妍赶紧双手接过:“谢谢谢谢, 多少钱。”
“请你喝,还有这个。”蒋叔又递过来一个薄薄的信封:“你们今晚的工资。”
“啊我之前不是说了不要钱,只想跟您求个以后能长期合作的机会……”
“要不你们回去再多练练,然后再来谈长期合作?”蒋叔微笑着说:“反正我这个店在宁州开这么多年了,又不会跑。”
时妍抱着牛奶难过地一口都喝不下去了。
又害他们白高兴一场……待会该跟怎么大家解释啊。
“其实你们还不错啦,只不过我这个人要求比较高。”蒋叔又递过来一个更厚一点信封:“喏, 这是谢谢你之前帮我牵了精酿啤酒的线, 销量还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