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
他们又不可能真的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地去卖灯笼。
时妍异样的沉默,阮长风突然想起季唯的话——她只是需要自我奉献而已,被需要的人可不一定是你。
一念及此,心中一阵惆怅不安。
为什么不敢想?
“呃,你这个坑是不是挖得太深了……”时妍写了张红纸贴在酒坛上,一回头就看不知不觉阮长风已经在树下挖了个半人高的深坑。
“好像是有点,”他又往回填了些土:“埋深一点不容易被偷吧。”
“我要不要再在上面立个牌子,说此地无美酒一坛?”时妍小心翼翼地把酒坛子沉入坑底。
“这样肯定是美酒么?”
“只要不酿出来一坛蛆就算胜利……”时妍双手合十祷告。
阮长风哈哈大笑,因为蹲了太久脚麻,差点倒栽葱一头摔进坑里。
时妍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后领,哪能拖得动一个成年男性,也被他带翻,最后两人一起滚在地上,沾了一身泥巴。
“天哪我昨天刚洗的头……”
阮长风把挣扎着试图起身的时妍按了回去:“反正已经脏了,再躺一会。”
时妍怕弄脏更多地方,小心翼翼地躺着一动不敢动,阮长风慢慢蹭到她身边,调整姿势和她并肩躺下。
视野突然就变得很干净,只剩下瓦蓝瓦蓝的天空和枣树零星的一点树杈,这个时节的泥土冰凉柔软,却似乎已经隐含了些许春天的萌发气息。
阮长风轻轻地侧过身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小声说:“我有点不舍得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放暑假再来玩吧,平时周末也可以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时妍闭上眼睛,神志一片空灵澄澈,似乎感受到和土地的连接。
然后,她觉得唇边掠过了同样柔软温暖的东西,唇齿气息缠绕纠缠,初吻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,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地发生了,再没有患得患失,整个世界只有此刻拥吻的彼此。
未来如何谁都说不清楚,也不在乎,总之万物可爱,蓬勃生长,什么都不值得担心,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槛。
宁州往事(37) 患得患失
回宁州后, 他们的生活迅速回归了原来的秩序。
时妍到家第一时间是把行李箱里那一包塑胶制品还给了奶奶,就像要证明什么似的,红着脸骄傲地说:“喏, 还给你, 完全没用上。”
奶奶原本浑浊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,看着时妍又是摇头又是叹气。
时妍不得不怀疑奶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, 可当时正好阮长风在楼下等她回学校, 不想让他等太久,就匆匆忙忙地背着包下楼了。
“脸好红……你跑什么啊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时妍坐进车里还忍不住小声发笑。
“想什么好玩的?”
“奶奶好像高估了我们俩的发展进度。”
阮长风秒懂:“两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在一间屋里住了这么久,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呢。”
“可是我们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啊。”
“真的?”他凑近了些反问。
时妍反应了一会,捂着脸垂下脑袋。
“你这害羞得有点迟钝啊。”
“别笑话我了, ”时妍小声说:“如果第一天晚上你真的想要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阮长风一愣:“那是逗你玩的,你都没准备好, 我哪能真对你怎样。”
时妍捧着绯红的脸颊嘤了一声:“你人品太好了。”
“这跟人品有什么关系, 只有顶顶没种的男人才会觉得一定要上床才能拴住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