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绫这些年生活在资本主义漩涡的核心,没想到世界上还存在这样刻板的制度, 再次惊得目瞪口呆, 最后虽然撒泼打滚威逼利诱让校长给时妍暂时停职,但已经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, 踩着高跟鞋回去了。
时妍被吵得头疼, 还是拿着那袋子东西追了上去:“既然你说是孟怀远送的,要不顺便拿回去?”
苏绫再次仔细审视了一遍时妍平淡无奇的脸,平静坦然完全没有心虚的意思,渐渐也开始有点迷惑起来, 但狠话已经放下了,又不好轻轻落下, 最后把那条昂贵的蓝宝石项链捡出来拿走了。
时妍被停了职, 下午也没有地方去,面对这场无妄之灾,蹲在校门口反省了一会,给季唯打电话也无人接听,最后看看脚边这一包东西,还是拎着坐上公交车, 去了孟家。
既然没人会来领, 那她只好亲自送上门去了。
结果在门房的会客厅里等了好久,茶都喝了好几轮,季唯并没有见她。
等待的时候, 她把所有的报纸都看了一遍,突然听到隔壁平房里传来摔东西和男人叱骂的声音,还有女人隐隐的哭声。
时妍本来不想多事, 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之前见过的露娜……时妍走到发出声音的套房前,轻轻敲门。
叫骂声停下来,脚步声临近,一个面色凶悍的男人打开门,时妍从门缝往里面看进去,房间里一片狼藉,身怀六甲的女仆坐在地上无声哭泣,正是露娜。
“你找谁?”男人不客气地问。
时妍鼓足勇气说:“我找露娜。”
“她是少夫人的好朋友……”露娜小声啜泣:“时小姐,你好。”
时妍现在听到朋友两个字,只觉得无比讽刺,但男人还是老老实实让出了门,好让时妍进屋,放她们单独相处。
时妍把露娜搀扶起来:“您身体还好么?”
露娜摇摇头:“他也就是嘴上吓唬吓唬,不敢真动手的……把我打出个三长两短来,谁给他生孩子?”
时妍看到被摔在地上的结婚照,心中恻隐:“你老公……平时也这样?”
“不喝酒的时候还好,喝酒了脾气大一点。”露娜小心地扶着肚子说:“今天又在因为当乳娘的事情发脾气。”
时妍差点没听清:“当什么?”
“主家在找乳娘,我这个一胎月份正合适。”露娜撇撇嘴:“钱给得多,那家伙就动心了,三天两头跟我闹……”
“喔……”
“我偏不当这个乳娘,这都什么年代了,当妈的奶水不够不能喂奶粉啊。”她抚摸自己的肚子:“反正我的奶水只给我的崽崽喝。”
“这个乳娘,是少夫人要找的?”时妍心想季唯这个决心是挺坚定的,可这么大张旗鼓的,是真不怕事情败露啊。
“不,是苏绫夫人在找的。”
时妍心中再次凌乱,苏绫怎么会突然物色起奶妈?家里还能有什么婴儿?
“听说有些偏方里面,母乳好像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……苏绫又这么爱美,”时妍试探着说服自己:“确实不该这样浪费了。”
“反正是给小孩子喝的,糟蹋肯定不至于,”露娜终于意识到自己多嘴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:“时小姐今天来有什么事?”
“我来找小唯的,”时妍沮丧地说:“可是她好像不肯见我。”
“少夫人现在基本上不出门的,我们这些下人想见也见不到。”露娜安慰她:“我跟小柔挺熟的,能不能帮你带个话?”
小柔……时妍想起了孟珂求婚那天遇到的年轻女仆:“是不是腿脚不太灵便的那位?”
“是啊,您记性真好,”露娜说:“她现在是少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了。”
时妍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