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现在回首分明是他一生中难得的黄金时代,或许只是因为那时她还在身边,眼前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。
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跟我们提,”行长认真地看着他:“我们都希望能帮到你的。”
“谢谢,我不会跟您客气的。”阮长风勉强挤出一点笑:“我还有点事,可以回去了吗。”
“啊还真是,居然把你留到这么晚,”行长向外面的营业大厅略一张望,有点愧疚地说:“大家都走完了。”
“嗯,没事。”
“那个……你帮我看看,老卢在不在啊。”
老卢是今天负责值夜班的保安,现在当然是留在大堂里的,阮长风摇头:“在。”
“老卢每天值班也蛮辛苦的,我带他出去吃个晚饭吧……”王行长欲言又止:“最起码也得一个小时才能回来。”
阮长风再迟钝也听出来他意有所指了,可行长似乎还嫌自己暗示地不够明显,从衣架上拿外套来穿,同时,哗啦一声响,一串钥匙落到地上。
行长就像完全没发现似的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
阮长风走过去,捡起那串钥匙,发现他被遗落的正是银行保险库的钥匙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他苦笑着摸摸鼻子:“老王啊老王,我看上去已经穷成这样了吗。”
一阵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里吹进来,翻开了桌上的笔记本,刚才王行长在纸上写了一行八位数字,看上去真的很像……某个保险库的密码。
“保安也支走了,连监控都关了,老王你这是在诱惑我犯罪啊。”阮长风今天头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笑,然后攥着那串钥匙走出门。
好像是为了配合犯罪的气氛,银行里的射灯都已经关上了,只有消防灯发出惨绿色的微光。
他凭着记忆顺利穿过几扇平时上锁的门,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保险库门口,钢铁铸造的厚重大门挡在他面前,只需要一串数字密码和一把钥匙……时妍就能回家了。
“我知道这不对,”他轻轻把前额贴在冰冷的铁门上,喃喃道:“我只需要三百万而已,这两天反正也不会查账,我及时把钱补上就没事了……”
“我多拖延一天,他们会伤害她啊,”不知不觉间,尝试说服自己的阮长风尾音已经带上了哭腔:“对不起,我只是太想她了。”
迷途(8) 炙夜
人在绝境中总是很容易说服自己的, 正要拿钥匙开门,阮长风想起三百万人民币的体积和重量,反应过来不能这么贸然进去。
他很快想起自己好像有个挺大的球包, 立刻折返到工位上去取, 路过走廊转角时,眼角余光看到身侧有个人影晃过, 阮长风心里有鬼, 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,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。
那个人影也迟迟未动,阮长风在短短几秒钟急出了一脑门的汗,最后鼓足勇气抬起头, 才发现那是转角处的一面落地大镜子,他居然被自己的倒影吓到了。
阮长风深吸一口气, 继续向前走, 打开储物柜在一堆杂物中翻找,好不容易找出球包,却发现因为放了太久背包的带子和拉链都坏了,如果强行用它装个三百万,那肯定得吃力地抱在怀里才行,阮长风烦躁地抬脚踢了一脚铁柜子。
这一脚明显失控了, 居然把柜子顶上的一盆绿植震落下来, 白陶花盆在地上摔得粉碎,泥土和碎瓷片溅了满地,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, 在空寂的银行里久久回荡。
阮长风大惊,倒不完全是因为这可怕的动静,而是因为这盆绿萝有些来历。
那日秋高气爽,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,他们携手漫步在栽满银杏树的小道上,时妍边走边捡,用银杏叶扎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放在他手心里,然后他们路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