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工人们根本不会觉得自己留在日本会找不到工作。而且他们相信工资也不会低。因为大家到普遍薪酬标准就摆在这儿。
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要跑到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,语言不通,生活习惯也不一样的华夏去工作?
为了利润分成?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?
哎,华夏还真是社会主义国家,老板竟然把所有利润拿出来给职工分。
那她自己这么折腾又图什么呢?
大家仗着新老板听不懂日语,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翻译小姐姐马斯洛娃已经困得要命,这些人嗡嗡的说话声简直就跟催眠一样,她过耳也入不了心。
王潇倒还能撑着,不时问一句伊藤幸子,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。
伊藤幸子更加心不在焉,甚至有些惶惶然。
在工人普遍认为自己可以找到工作的情况下,大家为什么还能吵起来?
这跟从五十年代起日本企业普遍推行的终身雇佣制有关。
要怎么形容呢?有点类似于眼下华夏的国企。属于你可以在厂里干一辈子,不用担心被解雇。
因为解雇的成本太高,资方基本不考虑。
故而劳资双方关系颇为和谐,而且雇员对企业的忠诚度也很高。从个人情感上来说,他们愿意为自己工作的企业干一辈子。
唉,社长为什么要自杀呢?明明难关只是暂时的,想想办法就能度过。
时间太晚了,跟社长关系密切的职工重新回到灵堂,要一道守灵。
剩下的人则回去了,碰上这么大的事他们也要和家人商量。
王潇等人则懒得再返回市中心的酒店,事实上翻译和保镖还是很乐意回去睡觉的,但是给他们发工资了老板不说话,谁会头铁地提这种要求呢。
这回灵堂已经没人哭泣。
除了女主人木呆呆地跪着,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外,基于哪怕守灵的人,讨论的也是自己的未来和今后的工作。
所以说,人死了,当真就不会有几个人再多关心。
活着的永远比死去的重要。
女主人浑浑噩噩的,伊藤幸子不得不出面帮忙安排客人的休息场所。
简单的榻榻米,王潇和马斯洛娃和衣而卧。
旁边另一张榻榻米上,唐一成则跟两位保镖轮流休息。
大家就这么凑合着,迷迷糊糊地打盹。结果刚进入梦乡,外面又传来吵嚷声,惊天动地的,让人不得不再艰难地睁开眼。
王潇真的一点点也不想从榻榻米上下去,哪怕现在被吵得睡不了,她也懒得动弹。
最后还是唐一成这个悲催的打工人拉着另一个悲催的打工人——翻译小姐姐马斯洛娃一块儿出去,总算搞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
妈呀。
熊孩子也太能折腾了。
这位社长家的大小姐坏毛病当真不少,除了偷钱逃学出去瞎玩之外,她还跟着时代的问题少男少女一样,有吸食强力胶的恶习。
对,强力胶就是日常使用的普通强力胶。
它怎么吸食。
具体点讲,是吸食强力胶所挥发出来的有机溶剂vos。vos散发的就是大家用强力胶的时候,那种辣鼻子辣眼睛的气味。
吸食vos能让人眩晕,产生类似酒醉的欣快感。一旦停止,就会产生戒断症状。
从广义上来说,这也是一种吸-毒行为。好多强力胶依赖者,后续发展就是为了更强烈的刺激,成为法律意义上规定毒-品使用者。
这个才上初中的小姑娘,在父亲去世的当夜,不知道瘾头犯了还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痛苦,总之她跑回房间把强力胶放塑料袋中,掩住口鼻吸挥发出来的气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