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纫机的话,绝对是巨大的灾难。
她大把挣的钞票还没花完呢,她才不会这么想不开。
她的目光转向了电话机。
伊万诺夫刚好打完了一个电话,正在拨下一个号码。看到她的眼神,他颇有绅士风度:“要用电话吗?”
“不。”
王潇摇摇头,抬手看了眼表。
她虽然身价不菲,但戴的是国产手表,可以说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带货理念。
现在是莫斯科时间晚上九点半,国内正好是三更半夜。
“有闹钟吗?”
她将闹铃设置到凌晨一点半的时间,然后拿了条羊毛毯去旁边的小办公室。
“你忙你的,我睡一会儿。”
伊万诺夫又继续打他的电话。
唐一成左看看右看看,莫斯科的凌晨一点半就是国内的早上六点半。
王潇难道是要明天早上打电话回国内吗?
那她准备打给谁?又有什么事呢?
唐一成想问的,但是王潇已经进了办公室,反锁房门,躺在小办公室的躺椅上,闭上眼睛开始睡觉。
苏联虽然已经落下帷幕,但是这个红色举国留下的免费供暖系统依然在正常运转,她不至于睡着了就冻出病来。
唐一成关上了房门,跟外面的两位保镖打了声招呼,下楼去看商店的情况。
王潇需要睡眠,因为四个小时以后,她必须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,去说服真正的大佬们替她冲锋陷阵。
凌晨一点半,闹钟准时响了,王潇从睡梦中惊醒。
暖气还在源源不断地供暖,加湿器冒出腾腾的白雾。
王潇出了小办公室,原本被伊万诺夫使用的电话机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桌子上,屋子里空无一人。
她开了办公室门。
楼下偶尔有说话声音传上来,有人在提醒:“赶紧睡觉,天亮了还有的忙。”
因为关门的时间实在太晚了,一直持续到十二点半,他们才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所以店员们没有回宿舍,而是拿着睡袋直接在店里解决了今晚的睡眠问题。
王潇又拉开窗帘,看向窗外。
今夜的红场,静悄悄。
她关好窗户,拿起电话机,按下电话号码,等到接通以后,立刻打招呼:“早上好,曹书记,实在不好意思,这么早就打扰你。”
曹副书记已经起床了,事实上她甚至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早锻炼,正给上中学的孩子热牛奶,好赶紧让人吃完早饭出门。
她一边看着厨房的煤气灶,一边打电话:“没关系,我早就起来了,什么事?”
“苏联解体了,所有的共和国都独立了,昨天晚上我看到了红场上苏联的国旗降落了。”
曹副书记顿时涌现出伤感的情绪,此时此刻,绝大部分华夏国民还不知道苏联解体的消息,但她作为省政府的高官,昨晚就已经收到了消息。
事实上,这个夜晚她睡得也不太平。
尽管两个国家对峙了几十年,甚至苏联的存在大大影响到了华夏的经济建设速度,但绝大部分华夏人民一样,她对苏联也有感情。
老大哥的倒台,带给她的更多的情绪是伤感和失落。
但是曹副书记还没有感性到会认为,王潇在莫斯科的深更半夜打国际长途到她家里找她,是为了跟她一道唏嘘苏联的命运。
“我已经收到消息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大事,我们必须得保住航向和航班时刻。”
王潇蛊惑人心,“我们公司在莫斯科的红场旁拥有两条繁华的商业街,上百家商铺。昨天我们接待了七十万人次的顾客,营业额高达数十亿卢布。今天来的人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