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诺宁感受到了丘拜斯一样的愤怒。
看,这个人把莫斯科当成自己的领地,为了一点蝇头小利,根本不顾俄罗斯的国家利益。
“先生,身为税警,我有义务维护俄罗斯的利益。”
市长先生对此的反应就是露出笑容,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:“当然。”
让普诺宁一拳打在了空气上。
西装笔挺的工作人员出来了,伊万诺夫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,但显然对方地位不低,他只是礼貌地冲等待的客人们点点头,然后转向卢日科夫微笑:“请跟我来。”
莫斯科的市长冲他挑选出来的企业家代表,微微点头,后者立刻跟上。
走的时候,伊万诺夫没多看一眼普诺宁。
同样的,他没将注意力放在克里姆林宫的装潢和摆设上。
对大部分莫斯科人来说,克里姆林宫都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。因为从1955年起,它就对外开放。
伊万诺夫小时候就来过多次,对它完全没有好奇心。
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坐在椅子上总统身上。
这位国家的新沙皇正靠着椅背,似乎在午后小憩一样。
但伊万诺夫几乎在瞬间便判断出来,他其实是喝多了。
俄罗斯人都知道,他们的总统是个酒鬼。
总统主动开口招呼莫斯科市长的时候,嘴里喷出的气,也证明了这一点。
酒味,浓郁的酒味。
上帝啊,难怪总统从不在上午接见客人。上午他是醒不过来的。
伊万诺夫屏住呼吸,听市长向总统介绍自己:“他是一位做事的年轻人,不是玩金融游戏,而是把企业组织起来,踏踏实实进行生产的商人。”
卢日科夫像是感慨一般,“他甚至没有瑞士银行账号,没有外国别墅和汽艇。”
他说这话,就意味着他已经严密调查过伊万诺夫的个人情况。
这其实是在侵犯伊万诺夫的个人隐私,尤其是银行账号之类的。
但此时此刻,年轻的商人像没听懂这一点,丝毫不见气愤,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合格地充当一位初出茅庐的倾听者的角色。
好在总统先生并不高冷,他醉醺醺地表达着自己的热情:“真不错,我们这个国家需要做事的人。”
他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在办公室转着圈,像是要寻找什么东西一样,“做事的人,尤里,和你一样做事的人。”
市长先生彬彬有礼:“当然,我会竭尽所能去做事,而且会尽力挖掘更多做事的人。”
同总统的会面,总共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。
身材高大的总统表达了对三蹦子生产线的期待,兴致勃勃地表示,他想驾驶着去农场试试,他可是正宗的农民家庭出身。
但除此之外,总统没有提起其他更多的话题。
既没有说江东省政府代表团的访问,也没有提起莫斯科要和江东省政府签的协议。
两人简单地喝完了一杯咖啡,弄完了两块小点心,便结束了这顿下午茶,告辞离开。
他们出来的时候,伊万诺夫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屋子里头梭巡了一圈,没有瞧见普诺宁,便不开口询问任何人。
他的沉默也许让市长先生误会了。
出了克里姆林宫,后者轻轻地叹气:“年轻人,请你相信,我们的总统阁下是一位好人。”
伊万诺夫翘了翘嘴角:“当然,人民总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市长摇摇头,回头看了一眼克里姆林宫,像是在喟叹:“他很不容易,他的身边围绕的太多欺骗他的人。他想要看到听到真实的世界,很难。伊万——”
他转回了脑袋,“但是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