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现在练气期的修为,问心阵最多问她五个问题,超出的话,她的神魂会受不了。
玄晖不是十恶不赦的妖灵,不会对她做得太过分,折腾死了她,花姑也会随着主仆契约一起死。
深吸一口气,江意走出懒仙祠。
花瓣从眼前飘零而下,充满威严和不容拒绝的声音在脑中震响。
“姓甚名谁?”
看似简单的问题,问的却是一个人心底最认同自己的身份,一些潜伏在各大宗门中,改名换姓的邪道修士面对这样简单的问题,往往都会露馅。
“我叫江意。”
江意也是江易,穿越前依旧是江易,毕竟同名同姓是穿越第一准则。
换一个名字也抹不去她的过去,正是过去的一切造就了今日的她,倒不如沿着这条路,继续往前走。
修真修心,她需要认同自己,好的,坏的,能面对的,不能面对的,到最后大道同归,都要接受,然后释怀,时间终会解决这一切。
“可曾夺舍或被夺舍?”
“不曾。”
她是带着前世记忆的游魂,来到此界正常出生,算不得夺舍。
“双亲是谁?”
江意心中一笑,能这么问,看来玄晖确实怀疑过她的身份。
“我是孤儿,自幼就没见过双亲,不知他们是谁,可能他们早就死了吧。”
江意神色坦然,这不是说谎,只是如实说了她穿越前的状况。
“你心底最不能与外人道的秘密是什么?”
江意怔了下,没想到玄晖这么不道德,居然会问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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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江意来说,两世为人,秘密多了去了。
穿越,死了没死成,甚至是懒仙传承,就算被人知道,宰了对方就行。
宰不了,她就跑,山海界之大,连她娘这个元婴修士也只窥得一角。
这些都有办法解决,对她来说算不上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。
但她确实有一件事,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都不想让人知道。
那是她连自己也不敢面对的,心底最黑暗的一面。
十八岁筑基心动劫,四十九岁金丹心魔劫,她都差点败在这上面。
好在修真界有办法压制此类心结,手段极端,却能让她平安渡过。
江意尝试挣扎,周围飘零的花瓣突然连成一线,迅速紧缚在她身上。
眼见如此,江意干脆摆烂闭眼,问心阵中不能说谎,却也没规定多久内必须回答,她思考的时间多亿点点怎么了?
没过多久,耳边传来一个颇为无奈的声音。
“你是否会主动牺牲身边妖灵,为自己换取更大的利益?”
听到问题变了,江意心想,玄晖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。
“不会。”江意轻声回答,“仙路很长,眼前一时得失不算什么,对于有生命的个体,唯有活下去,才有更大的利益和价值。”
顺着如今的本心说出这句话,江意眼前蓦地闪过两年前,玄英剑宗山门前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的景象。
一个念头完全不受控地从心底浮起,她当初,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
问心结束,意识被拉扯着离开大阵,也打断了江意的思绪。
石榴树下,江意不舒服地翻了个身,没醒,一不小心续上觉又继续睡了。
潜意识里,她在逃避,逃避与柳桃之相认,逃避关于玄英剑宗,以及两年前的一切。
距离江意不远的地方,花姑浑身风雨雷电齐聚,火力全开跟迷阵对抗。
它,绝不能,把主人一个人丢在这危险的地方!
……
迷阵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