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真的是卫王府,那成亲用的红绸灯笼应当还没有拆除?房中应当会有百子千孙帐、龙凤呈祥枕、鸳鸯戏水被……
嗯,难怪她会不喜欢,看他漏了多少东西。
他不禁笑了,漆黑的眸子逸出点点晶莹的笑意。
她出身望族,自然希望她的夫君爱重她,所以他要尽快的补上这些,她才会住得安心,舒适,自然也会爱屋及乌地喜爱他。
慕容怿将掸去灰尘的书卷恢复原状,大步踏出了主殿,道:“大伴。”
梁青棣从椅子上起身,“陛下。”
“可还记得朕的卫王府如何布置的?”
“奴才记得,陛下这是……”
“让他们重新布置这儿,一应都按照卫王府的陈设布置。”皇帝沉声道:“要快!”
梁青棣一怔,他到底伺候了皇帝多年,从皇帝的态度和话语中,很快分辨出他的意图,梁青棣的脸色微微白了白,“陛下……”
可他望着皇帝那张沉郁许久,此刻终于略染快意的面庞,剩下的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,先贵妃去的早,先帝爷也去的早,他们若在,看到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,可他不中用,他实在不忍心,毁了他看着自小长大的殿下的美梦。
在皇帝黑沉有力的视线下,梁青棣沉默地弯下了腰,“奴才……领命。”
再回到禁中,已是四更。
赶在正南门初开,群臣尚未赴朝之时,几匹骏马奔入了正南门中,守门的侍卫用力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方才纵马而入之人居然当真是皇帝陛下,陛下昨夜没回禁中么……这一夜去了哪里,不过这些事,就不该他一个无名小卒过问了。
辰时末,张太医再度踏进大内,双脚发软,满头虚汗。
他脸上的创伤敷了两日药,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隐约能看出一点淤青,他生得清秀白皙,这点淤青在他脸上也无伤大雅,只是神情萎靡不振,不复两日前意气风发的景象。
“张太医!”从太皇太后那儿出诊回来的同僚半道遇上他,不免问上一句,“怎地脸色这么差,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、没有。”张太医苦笑着拱了拱手,有意遮掩脸上的淤青,“实是劳累了,昨夜没怎么睡好。”
“哦,那脸上的伤是?”
“不小心磕的。”张太医摆了摆手,“我还要去南宫为谢皇后诊脉,急着赶路,下回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