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?姳月皱起眉回想,那是因为她从前不知天高地厚,也不知道自己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。
“现在不要……”
怨恨又委屈的泪眸看得叶岌,心都搅化了半边,竟舍不得像平常那样用冷硬的话去要挟。
他沉默着,把挣扎不停的姳月抱紧。
“继续要我吧。”
很轻的一句,几乎听不见,更是往日绝不可能说出的,近乎卑微讨要的话。
姳月挣得好累,却一点也挣不开他如铁一样的双臂,她以为经过那么多磋磨,她不会再脆弱,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好怨。
当初他为什么不少恨她一点,她是坏,可她对他的感情全是真的,他却心狠的甩开她的手,用休书来羞辱她。
就算这样,她还是一再抱着希冀,却全被他一次一次的摧毁,为什么他不早点说这样的话。
姳月泄气愤恨的想哭,涩意堵在喉咙口,只能用力喘气。
叶岌似乎还在说什么,清浅到不真实的声音混着酒劲让她脑袋混乱极了。
“笃笃笃——笃笃笃!”
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一室的昏沉。
“世子,出事了!”
断水急切的声音在外响起,姳月迷沉的酒意散了些许,伴着窗外扫进来的夜风,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。
“进来。”
叶岌话才落,断水便急匆匆推门冲进来几步。
叶岌蹙眉看了他一眼,转身取了狐裘来给姳月披上,同时问:“什么事。”
断水声音不稳,视线快速朝着姳月看去,欲言又止,“世子还是亲自去一趟吧。”
……
姳月被叶岌搂着走下望江楼,再经风一吹,昏涨的神志已经醒的差不多了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看断水一脸的肃然,想来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穿过江面上的步汀,来到长街对面的一间酒楼,里外三间小楼,往日进出的也都是达官贵客。
跨进楼,姳月就听周围窸窸窣窣的闲言碎语,有说什么哭声,也有说什么不知是打起来了还是什么。
她听得稀里糊涂,断水带着两人左绕右绕,停在最靠里的小楼前。
已经有一帮护卫守在外头,阻止了其他人再靠近,断水想了想还是道:“不如夫人先在外头稍等。”
叶岌眉头拧紧,不等开口斥责,先听到了里头隐约传出的哭声。
他只觉耳熟,蹙眉再一听,脸色就变了。
姳月听着里面破碎凄楚的哭声,看着叶岌脸上的变化,“你进去吧。”
叶岌眸光移到她脸上,里面的哭声他听出依菀,断水三缄其口的态度则说明了事态严重。
他松开姳月的手,“在此等我。”
姳月一直被他握着手,骤然松开,空气里的冷意就裹上了肌肤。
抬起眼叶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边,断水跟在后面,听到姳月淡声问:“是沈依菀。”
断水迈出的脚步一顿,神色略显紧张,他本意避着些夫人,免得她与世子又闹不快。
没想这就被看破,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,迂回道:“夫人,实在是沈姑娘出事了。”
先前这楼里闹出动静,暗藏的部下以为是有遗漏的乱贼,不想赶来一看,是出大事了。
姳月满不在乎的哦了声,走到庭院里的石凳上坐下。
屋内的哭声似乎放得更清晰,想也知道,能让叶岌变脸色的找不出第二个。
她可真聪明,姳月兀自想着。
夜风把她的脑子吹得又醒了几分。
叶岌快走进屋内,面前的景象让他震怒不已。
沈依菀缩在角落,发髻凌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