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觉得,刚才是完全没有防备,才会被她偷袭成功。
于是,他默默运行内劲,气守丹田,带着点一雪前耻的决心,在心里默念了一声:出招吧。
接下来,像是时光倒流了一次。
江航完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步骤,几乎是复制黏贴。
夏松萝若有所思,再次伸手。
江航脊背都弓了起来,及时抓住她的手腕:“唔玩啦,我认输嘅。”
他放弃说他的塑料普通话,通常是在两种情况下,很气,或者很急。
夏松萝知道他很急了,冷不丁反应过来,自己触发的可能不是他的“防御系统”。
她突然尴尬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但眼下被她刻意营造的氛围里,沉默不是冷场,更像是情愫的催化剂,蔓延速度极快。
夏松萝不用抬头,也知道他正低头看她,因为耳后在发烫。
这样可不行,她脑海里响起警铃。
照这种事态发展下去,可能就要从沙发转到床上,从模拟演练,升级成实战了。
虽然已经结过两次婚,老夫老妻了,但这周目他们确定恋爱关系,都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,也未免太随便了?
夏松萝坐起身拿手机:“可以念了吧。”
她拿着,江航再看这些土味情话,依然皱眉:“我是真不懂,白话有什么好听,是不是听不懂的,就觉得好听?”
“绝对不是。”夏松萝缩在他臂弯里摇头,“我玩网游的时候,在亚洲服,听过不少语种,能吸引我的并不多啊。”
而且,除了语种特性,对方的声音必须好听才行。
徐绯属于中文日文都差不多的音色,干净温柔。
江航的声线则很沉,应该是说狠话说惯了,连声音的质地都被影响的带了分量。
但他会夹。
他夹出来的,那种甜而不腻的嗓音,一听就很假。
然而,一想到这种近乎撒娇的声音,是从这张冷脸毒嘴里发出来的,莫名觉得有些兴奋,特别想强迫他说。
她的兴趣,是不是有点变态啊?
肯定
就差你的肯定了。
管他呢,就算是变态,关起门来,也没影响到别人。
夏松萝指着手机屏幕:“念吧,就这段。”
江航把心一横,豁出去了。
他先在心里念一遍,作为铺垫:晴天阴天暴雨天,爱你爱到发晒癫……
目光突然锁定在这个“癫”字,他连默念都卡壳了。
上一次从她备忘录里瞧见这些土味情话,只觉得又土又假,油腻恶心,根本没注意这个字。
今天在看,这个“癫”字在他脑海里突然被无限放大,不土了,不假了,怎么像是在嘲讽他?
夏松萝抬头,看他紧皱眉头:“你在想什么?”
土味情话而已,有什么值得深思的?
江航指着这句话,语气里藏着警惕:“你是不是在给我设陷阱?”
夏松萝满头雾水:“什么?”
江航惯性沉默。
“又忘记二周目了?”夏松萝逼他开口,“不要总把话藏在心里。”
“晴天阴天暴雨天,爱你爱到发晒癫。”江航干巴巴念了一遍,然后朝落地窗外的飘雪望去,“等我念完这句,你会不会反问我,那下雪天呢?下雪天就不爱了?我解释说,我只是照着念,句子是你找来的。你就说我太敷衍,让我照着念就只是照着念,一点自己的思考都没有?然后你就生气了,我又不会哄,我要怎么办?”
夏松萝的嘴角微微一抽:“我承认我是有点矫情,但不至于这么矫情。不,我是真想不了你想的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