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哪有半点出生名门的样子?!”战康平气得满屋子踱步。
战夫人不满地道,“小烈从未在战家养过一天,你怎能用名门公子的要求来要求他?我倒是觉得小烈只是赌气,你不在的时候他根本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反倒怪我了?我给他找教书先生他也不好好学,还偷跑到百越去。”
“可小烈不也在百越学了医术吗?小烈很聪明,学什么都很快。”
“要真有这本事,就该报效朝廷!如今皇上病重,正是用人之际,让云烈跟我去军营。”
“他才九岁!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就去军营的?”
听着父母的争执,战云烈只觉得可笑,他轻笑一声瞬间便被战康平发现。
“你还学会听墙角了?”
“你们吵那么大声,不就是故意要让我听见吗?其实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将我当成你儿子,如此也就无需担心我不像名门公子,给你丢人现眼了。”
战康平气得气血翻涌,“你看看你看看,眼中毫无父母兄长,再不管教以后得变成什么样子?!”
战夫人一把将战云烈搂进怀里,“那也不能把我的儿子带到军营去!我来管教他。”
“宇文靖宸对我们虎视眈眈,你频繁随我出京已引人怀疑,哪能在这呆这么久?”
战云烈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了,但每次被提及气氛总是格外紧绷。他感受到母亲的担忧和踌躇,忽然开口说道,“我愿意去军营。”
“烈儿?”
两人俱是一惊,战康平也不觉平息了怒火仔细打量着这个儿子。
战云烈神色十分平静,“去军营是不是就可以习武了?”
战康平心中高兴,面上却不动声色,“你想习武?”
“嗯,我要把战云轩打趴在地。”
白天与战云轩较量他居然输了,战云轩看上去便像是那种没出过宅子的好孩子,可打起架来居然那么厉害,会那么多他不会的招式,而且出手也很漂亮,不像自己只会挥拳头。
战夫人忙道,“烈儿,轩儿是你哥哥,你怎么能……”
战康平却忽然摆手制止,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满意,“云轩很有练武天分,你若是想把他打倒必须付出艰辛的努力,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总是逃课。”
“呵,我逃课是因为先生讲的我都会了。”
“你还真是大言不惭!我就来考考你。”
战康平当即问了战云烈几个问题,战云烈竟都能对答如流,连战康平都觉得惊奇,他又顺手拿出纸笔让战云烈默写诗文,他不仅写得流畅,连字迹也十分工整。
“你这字是和谁学的?”
“想和谁学就和谁学。”
战康平看着战云烈也不禁琢磨起来,他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又将笔递给战云烈,“你学学我这个。”
战云烈这次下笔慢了一些,可当他写完战康平却十分吃惊,因那字迹与自己的字迹十分相似。真不曾想,如此天赋秉异的孩子他战康平居然有两个!
他开始亲自教授战云烈武艺,然后他才发现战云烈的天赋比起战云轩有过之而无不及,武功招式只需演示一遍他就能照葫芦画瓢,虽说少了些力道和技巧,可只要自己稍加提点,他便能领悟其中诀窍,令战康平震惊不已。
他发现战云烈并非不专心,而是学得太快,只要学会了的东西他便没了耐心,为了让他保持热忱,战康平不得不实处浑身解数,甚至故意将战云烈打倒以激发他努力练习的决心。
一段时间下来,战康平也对此子刮目相看,只是好景不长,京中传来消息先帝病重,速诏回京。战康平自知此番回京定是一场腥风血雨,临行前一天他将战云烈叫到房中长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