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仍是被激起了阵阵酥麻。
周述脸上挂着汗珠,胸膛上也挂着汗珠,那双好似浸了水的眼眸幽深如渊,直直盯着她。
程幼雪想问怎么了?
可此时她的并不好受,她就像是一条被突然丢在岸上的鱼,扑腾着,急需要水源。
而周述就是不肯给。
程幼雪看着他,泪眼汪汪地控诉,周述却恢复了之前的耐心,一遍遍摩挲着她的眼角,用她的新眼泪润化开旧泪痕。
低头轻吻她的眉心,他问:“小雪,你还记得那年除夕的零点过渡吗?”
不记得!
程幼雪没心情和他追忆过去。
可周述还无比清晰地记着当时的每一帧画面:快到零点,她弄撒了糖果,他帮她去捡,捡到最后一颗,他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。
“新年愿望。”周述伸手去握程幼雪,分开她的五指,扣进去,“想要什么新年愿望,就去做什么。”
他这么一说,程幼雪想起来了。
她联想过去,再听他现在话的,明白过来:“你是故意的!”
周述勾起了一边的嘴角。
其实,他根本不敢许愿,他的愿望是他在梦中都很难实现的,更何况是现实?
那时去触碰她的手,完全是情不自禁,他想着实现不了就实现不了,能和她过一个春节,已经是上天的恩赐,他别无所求。
周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,那个愿望有朝一日居然真的实现了……
周述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,还有十秒就是新年。
他深吸口气,极力的忍耐逼得他快要崩溃,可低下头时,他还是无比轻柔地吻了身下的女孩。
带着虔诚与珍视。
——这次,他要和她永不分离。
程幼雪重新得到了她的水源。
她悬于溺水的边缘,只能抱紧身前唯一的依靠,喃喃着轻一点儿、慢一点儿。
周述也想。
可当爱。欲焚烧,他和她,都只能共燃沉沦。
坠夏“我还没亲你。”
程幼雪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醒来时,她的意识还没复苏,就先感到腰腿发酸,酸到她动一下,浑身的细胞都会跟着牵扯。
她皱着眉头睁开眼。
屋内光线昏沉,弥漫着香薰燃尽后的余味,丝丝缕缕,暗香浮动。
程幼雪想试着转个身,脚动了动,腿根那儿就发出了抗议,她眉头皱得更紧,视线一扫,看到盖在她身上的崭新被套。
结束后,周述给她在浴室放好洗澡水,在她泡澡时,把床单被罩全部换了一遍。
也是万幸周述带了好几套被单来,原来的那套实在是要不了了……
脸上涌起一阵热辣,程幼雪蜷着脚趾,阳台那边传来细微响动。
酒店的窗帘遮光性很不错,牢牢挡住了外面的天光。
但周述从阳台回来,开门的那一下,光线还是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,洒在床上。
周述快速进屋,又快速反手将门关上,把窗帘拉好,转过头,迎上了程幼雪水灵灵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一些画面自动在两人脑海里闪过。
疯狂的、缱绻的、柔情的、强硬的,做的时候恨不得风卷残云似的一概不顾,以为快感不过是快感。
可事实上,对方眼神里的胶着、呼吸频率的缓急,甚至亲吻时的深浅交缠,都跟刻在了他们的骨髓里一般,记得清清楚楚。
周述喉舌发燥,低头抿了抿唇,略带沙哑的声音比往日里更加温和:“醒了?还要再睡一会儿吗?”
程幼雪盯着他,有点儿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和夜晚的那个人联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