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哥分明没有动嘴,不由怀疑自己一时恍惚听错了:“大哥刚才说什么了吗?”
听罢,大阿哥摇头道:“我没说话,四弟你这都恍惚了,还是回去再睡两个时辰,皇阿玛不会怪罪你的。”
见四阿哥还是摇头,大阿哥很清楚这个四弟的性子有多倔强,也没多劝。
他索性一手托着四阿哥的胳膊,慢吞吞扶着人回去灵堂。
大阿哥还吩咐人上了厚厚的垫子,让四阿哥跪得舒服点。
他还让人把灵堂的门窗都敞开,免得四阿哥中了暑热,又晕过去就不好了。
其他阿哥也关切看了过来,只是灵堂内不好喧哗,他们不能多问。
因着皇贵妃在前一天被皇帝册封为皇后,就是所有阿哥的嫡母。
哪怕皇贵妃只当了一天皇后,阿哥们也得为嫡母守灵七天。
皇帝的子嗣多,尤其儿子众多,于是灵堂跪了一圈。
除了几年前去世的六阿哥,年纪不足六岁的小阿哥,其他阿哥都来了。
四阿哥跪下后,发现这几天一直沉默的灵堂里却传来很多纷杂的声音。
他微微抬起头,却见兄弟们专心跪着守灵,并没有人张嘴,不由蹙眉。
难不成自己这一病,脑瓜子还出毛病了?
四阿哥想着过一会,脑子里这些声音就该消失了。
可惜事与愿违,这声音却越来越清晰。
他先是听见后头十阿哥稚嫩的声音:‘好饿,早上该多喝两碗白粥!’
四阿哥又听见八阿哥的声音:‘九弟打瞌睡了,我是不是得偷偷拍醒他?’
接下来,他又听见七阿哥迟疑的声音:‘腿有点疼,我要挪一下会被其他人发现吗?叫皇阿玛知道,该说我守灵不够心诚了。’
七阿哥因为腿疾的关系,皇帝对他不甚满意。
尤其如今这特殊的时期,皇帝正伤心佟佳氏这个新皇后突然去世,必然更加看他不顺眼,于是七阿哥开始忧心忡忡。
四阿哥抿着唇,看了眼时辰说道:“七弟随我一起烧点纸吧。”
七阿哥一愣,毕竟他跟四阿哥的关系只算平平,没料到四阿哥去烧纸会叫上自己。
却也因为如此,七阿哥才能起身动一动腿脚,不会像跪着那样压得生疼。
他心想可能四阿哥发现了自己的局促,不由心下嘀咕:‘四哥果然从小就火眼金睛,难怪以后能成事。’
四阿哥又听见七阿哥的声音,成事?成什么事?
只是这次他余光瞥见七阿哥压根没张嘴,心里不由一惊。
看来等守灵结束后,四阿哥得偷偷找杨太医问一问,自己可能不是脑瓜子出了问题,而是耳朵有毛病了。
四阿哥勉强压下此事,又悄悄给门外的苏培盛使了个眼色,还看了七阿哥那个单薄的垫子一眼。
苏培盛立刻会意,偷偷让宫女给七阿哥换了个厚实的垫子。
想必是因为七阿哥的生母不受宠,他自己的腿脚有问题,不得皇帝喜欢,宫人们就有些怠慢了。
看看太子腿下的垫子最为厚实,接着就是大阿哥和四阿哥,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也不薄。
果然宫人都是看人下菜,最是势利眼了。
七阿哥陪着四阿哥蹲下烧了一会纸钱,回去跪下,他立刻发现垫子被人换了厚的。
不用说,四阿哥果真是发现他有问题的腿脚跪着不舒服,让人偷偷换了。
哪怕如今年纪只有十一岁的四阿哥,依旧面面俱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来。
七阿哥悄悄看了四阿哥一眼,却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。
四阿哥刚才烧纸钱的时候,余光瞥见八阿哥一手捂着九阿哥的嘴巴,一手用力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