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会被一个奴仆拿捏?”
男人的?神?色冰冷,语气里?带有微乎其微的?诱哄之意。
即便苏梨知道,崔珏是想?教她生存之道,但她也紧闭樱唇,绝不接茬。
苏梨不言不语,只是用几根细软的?手指,紧紧揪住崔珏的?衣襟,埋头于他的?怀中。
崔珏的?话,苏梨不敢苟同。
因苏梨知道,若她没有成为崔珏的?侍妾,何须瞧人脸色,日日被囚在这暗无?天日的?宅院?
若苏梨只是一房任崔珏取乐的?妾室,只能倚靠一个男人的?宠爱,保全自己的?尊严与性命……那么早晚有一日,苏梨会活得不人不鬼,最终死在这寂寂长夜里?。
她不想?死。
苏梨想?活。
当崔珏把?苏梨拥到怀中的时候, 他?才真切感受到。
原来苏梨这般瘦弱,她?的肩头打颤,鬓角汗湿, 瑟瑟地发着抖,小小的一只, 好似受惊的雏鸟。
崔珏没有养鸟的经验,只知用?手捧着苏梨, 指腹沿着她?微微凸起的脊骨, 一寸寸摩挲, 感受她?温软皮肉底下磅礴的脉搏,甚至是?聆听她?的心跳。
崔珏似乎有点明白, 为?何他?总喜欢将指骨叩在苏梨的后颈, 因那处雪肤最为?薄弱,温润如玉,隔着薄薄的一层皮, 他?能感受到她?活着的迹象……
知道苏梨鲜活热烈地生存,会给崔珏带来莫大的安慰, 甚至是?安全感。
眼下, 苏梨虽然乖乖巧巧蜷在他?的怀中,可她?不哭不闹也不说话。
太过安静。
仿佛被困在了厚厚的茧子里, 与崔珏隔阂一层。
令他?不喜。
这一幕, 无端端让崔珏想到儿时的事。
让崔珏看到了那一只不再负隅顽抗、安安静静倒在金贵鸟笼里的伤雀。
也是?在这一刻,崔珏隐约明白他?在床笫之间的凶悍与暴戾源自何处……
他?虽嫌苏梨的哭声吵闹,可他?喜欢她?挣扎抵抗、喜欢她?望着他?嫩生落泪。
他?承认, 他?是?喜爱苏梨的。
自此,崔珏才希望苏梨始终在他?的掌控之中,甚至是?他?的庇护之下, 安然活着。
崔珏在床笫间……
屡次用?指骨轻抚后颈上的脉搏,确认苏梨尚且温暖的骨血,仍是?生机勃勃的皮囊。
他?养育着女孩肉眼凡胎的娇弱躯壳,希望她?长久地活下去。
苏梨是?飘忽不定的候鸟,而崔珏想要阻碍她?的迁徙……
只能像是?阴冷的毒蛇一般,用?层层叠叠的黑鳞,步步迫近。
用?蛇信子圈住小雀伶仃短小的爪子……
或是?以?细长的蛇尾,小心翼翼绞紧无知可怜的小鸟。
如此猎捕小雀,
最终,一蛇一鸟便能结合。
他?们?之间的因果,以?如此扭曲、怪异、惊骇的关系缠绕。
崔珏会与她?稠密相织。
从?此,抵死纠缠在一起。
男人垂下清冷的眸子,泛凉的指骨轻轻贴上苏梨的侧脸,指尖摁下颊肉,陷进鼓鼓的腮帮子里,既恶劣又温柔地揉捏女孩肉乎乎的脸颊。
“苏梨。”
苏梨如梦初醒,她?睁开?澄净杏眸,仰头看他?。
说来也怪,今晚明月正盛,星月皎洁,清凌的月光倾泻,润湿了崔珏半干的长发。
明明他?的五官俊逸,眼神微暗,又有圆月高照,悬在他?的身后,艳丽至极,犹如披着神芒的神祇。
可苏梨感受到崔珏肆无忌惮的诡谲抚弄,那一道落在她?眉心的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