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默许他的亲近。
崔珏靠近她的颊侧,低喃了几句。
可风声树声渐大,苏梨没有听清……
直到崔珏翻身上马,持缰远去,苏梨终于记起。
崔珏在她的耳边轻声絮语。
他说——
“苏梨……”
“你要?记得我。”
过了半个月, 苏梨得知祖母和秋桂即将抵达柳州的消息。
她这几天都?没有外出卖饼,反倒是将崔珏空出的东屋拾掇出来,打?扫干净, 再铺上干净的被褥,供祖母她们入住。
柳州四季分?明, 草木繁茂,只是山林潮气重, 气候更为?湿冷。
到了四月中旬, 山里的一蓬蓬白梅开始凋零, 香蒲倒是郁郁葱葱,长了满山。
苏梨上集市买了一篮子槐花, 打?算摊饼子吃。
没等她煎好两个饼子, 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。
苏梨急忙洗净手,前去?开门。
门扉打?开的霎那,她看?到了久未见面的祖母和秋桂, 眼眶顷刻间红了。
不知这三年里,祖母是怎么过的, 一双老眼瞧着比往日浑浊, 但好在精神矍铄,并?无气虚体弱之相。
秋桂则和从前一样?, 只是瞧着更稳重了些, 脸上的笑容也少?了一些。
她一路搀着祖母进村,步行至此。
待看?到苏梨的第?一眼,秋桂还有些怔忪。
苏梨记起自己一直是易容示人, 家人认不出她,因?此t?苏梨只能含泪喊出一句:“秋桂、祖母……”
即便苏梨的容貌更改,声线也曾受烟熏变哑了一些, 但秋桂还是能认出眼前站着的女子,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娘子!
秋桂的鼻尖酸涩,多年的不平与憾意涌上心头。秋桂百感交集,顺势握住苏梨的纤细胳膊:“娘子,你受苦了。”
苏老夫人闻言,亦是颤巍巍伸出手,一寸寸摸着苏梨的肩膀,扣着力道捏她的手臂,试图用手掌丈量孙女身上还剩了几斤肉,如此便知苏梨这些年过得如何……
苏老夫人蓄泪,笑着问苏梨:“梨梨这些年过得好不好?”
听到祖母关怀备至的声音,苏梨的喉头仿佛含了一颗酸梅,涩得她鼻尖疼痛。
苏梨潸然泪下?,她连连点头:“我很好,我过得很好……你们呢?”
饶是秋桂再厌恶崔珏,也不得不说,这三年来,在帝王的庇护下?,她们的确没有受过什?么委屈。
秋桂泪眼婆娑:“没有受什?么罪……娘子是不是被陛下?找到了?”
秋桂是个谨慎人,对?外还是会尊称崔珏,免得给苏梨落下?受人攻讦的话柄。
苏梨没有回避关于崔珏的话题,她道:“是,我与大公子……也算是冰释前嫌了。”
秋桂没有多说什?么。
她也知道,崔珏权势滔天,又是一国之君。
苏梨只是弱质女流,和他?拧着干,恐怕没什?么好果子吃,自家娘子能看?开,不自苦,便是最好。
苏梨擦干眼泪,连忙招呼两人入屋:“好了,别在外头聊了,都?进来说话吧!”
说完,苏梨还帮着那位护送秋桂、苏老夫人的车夫,一齐把行李挪下?车,送进东屋。
只是,在进屋的间隙,她眼尖发现车夫身上有种出征武将才挟带的速杀之气。
她心生警惕,问了一句:“你是行伍出身的军将?”
听到苏梨问话,车夫立马单膝跪地,同她复命:“回梨夫人的话,末将乃羽林中郎将张耘,特奉陛下?之命,护送荣国夫人一行人前来柳州。”
苏梨心中了然,她不免神色凝重,问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