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大汉便直挺挺地跪着,说出一番言语来。原来大汉唤作独火星孔亮,是孔太公家小儿子,此间是白虎山,他家便是孔太公庄上。如今请了宋江在庄上,已是住了半年有余。
武松听说,怔了,道:“只听闻哥哥离了柴大官人庄上,给别人庄子上请了去居住,却如何来在这里?”
孔亮道:“哥哥说的不错。当日哥哥离了柴大官人府上,宋江哥哥在那里又住得半年,我父亲屡次使人去柴大官人庄上问信,特地使人直去,迎了宋江哥哥在这里。”
武松道:“你们怎的却晓得我?”
孔亮道:“江湖上谁不晓得武二郎名姓!宋江哥哥自柴进庄上同哥哥别后,时时挂念,将你提起,因此我等几个知道。”说着扑翻了拜将下去。武松慌忙答礼道:“却才甚是冲撞,休怪,休怪!”
孔亮笑起来道:“哥哥手硬。”转身向着金莲行下大礼去,道:“庄客几个粗卤,疏失管束,三不知冒犯了嫂嫂,适才哥哥打我,打得正好。反教嫂嫂一力拦护,吃哥哥拳头沾了一下,孔亮该死。”慌得金莲往小叔身后躲避不迭。
那几个庄客见得个头陀打了孔太公小儿郎,早有人飞也似赶去庄上报信,剩下几人见得二人不打了,客客气气,相认叙起礼来,无不慌了手脚。
正没做理会处,忽闻闹闹嚷嚷,侧首墙边转出一伙人来,当先一个大汉,头戴毡笠子,身穿鹅黄纻丝衲袄,手里拿着一条梢棒,背后十数个人跟着,都拿木杷白棍。数内一个远远地指道:“这个贼行者,便是打了小哥哥的。”
那穿鹅黄袄子的大汉喝声:“且捉这厮,去庄里细细拷打。”众人发一声喊,十数人一发涌上。武松哈哈一笑,喝声:“来得好!”大踏步便要上前迎战,慌得孔亮拦腰抱住,只教:“哥哥休打!休打!只看小弟薄面。”
那鹅黄袄子大汉瞧见这情形,呆了一呆。喝声:“住手!”将一群捣子喝住。原来这人是孔太公大儿子,人称毛头星孔明的,听弟弟备细说了前后缘故,大惊失色,倒头便拜。
这边叙礼,早又有个庄客回去报信,庄上听报,遣了一领软轿来接金莲,一行人不由分说,将武松簇拥至庄上来。出了酒店,走不得四五里路,傍边土墙里走出一只黄狗,见得这一番热闹,汪汪叫着,摇了尾巴跟在后头,简直不知如何是好。
孔太公庄上,宋江闻报,早飞步抢出来迎接。武松见了,倒头拜将下去。宋江惊喜相半,扶住武松道:“自从柴大官人庄上别后,日日想念。兄弟如何走在这里!”
二人叙了别后情形。这时轿子抬到,武松叫出嫂嫂来,同宋江厮见了,宋江请出孔太公,都相见了。孔太公使出几个女眷,将金莲迎了进去,一边使人置酒设席管待,不在话下。
当晚宋江邀武松同榻,叙说一年有馀的事。武松道:“同家嫂嘱咐了就来。”金莲由孔家女眷陪着,在后头用饭。武松听见里边妇女谈笑声音,钗环丁当,遂不进去,站在外头呼唤一声:“嫂嫂。”
金莲听见小叔声音,告一声罪,起身出去。帘子一掀,武松见她出来,已改换了女装,重绾了青丝,薄施脂粉。
金莲问:“叔叔寻奴出来,想是有话分付。怎的又没有半句话交待,只管看着奴作甚?”武松道:“便是来同嫂嫂嘱咐一声。”将今夜在前面陪宋江吃酒叙旧的话说了。金莲道:“你兄弟两个一向少见,定然有许多话说。酒便少吃些。”武松答应一声,向前去了。
次日天明起来,都洗漱罢,出到中堂,相会吃早饭。孔明自在那里相陪,孔亮被打得不十分重,捱着疼痛,也来管待。孔太公便叫杀羊宰猪,安排筵宴。是日,村中有几家街坊亲戚都来相探,又有几个门下人亦来谒见。
当日筵宴散了,宋江问武松道:“二哥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