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还没问你,老美那边搞赢了么?”
“搞赢了,赢得很彻底。”
许学军笑的很畅快:“那就好那就好小翟,继续加油吧。”
“对不起了,我再帮不到你们了”
翟达仰着头,眼睛有些发酸。
而一旁的怀孕女人,早已经泣不成声。
许学军疑惑的转头看去,不知道她怎么了。
看的越久,越是感觉熟悉
是谁呢?好像啊怎么想不起来了?
那应该是一个扎着小辫子,坐在自己车斗里的孩子才对。
叽叽喳喳问着“爸爸,今天我们去哪?”
应该是一个穿着校服,对他爱答不理的姑娘才对。
板着脸道“我不会早恋的,你说一遍得了,还天天说。”
应该是一个穿着秀禾,笑的灿烂的女人才对。
跪在自己面前“爸,请喝茶”。
应该是一个电话后面,一个为难的声音:“爸秦伟工作有点变动我们这个月房贷有些困难您能不能,借我点”
怎么这么像呢怎么就这么大了呢?
“小芸小芸你我”
彷徨爬满了许学军的面孔。
原来女儿一直就在他身边。
许芸已经哭的五官挤在一起,但还是坚定的抓住许学军的手,边哭边说道:
“爸,我们回家”
“我绝对不会让你住养老院的。”
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?
当老许认出一直坐在身旁的,其实就是自己女儿时,眼神中的落寞和震惊更多了。
可翟达却觉得,父女俩这一遭,很难得。
老许曾经说过,年龄和明不明事理没关系,活到六七十岁还是混球样子的,也大有人在。
但车站的短短半个小时,这位三十多岁的许芸,真的“长大”了。
她似乎终于成了一个有担当的人。
自许学军病了以来,许芸称不上失职,但也做得算不得好。
归根到底,她始终将自己放在一个“弱者”的角度里,离婚,带娃,遗腹子总是被照顾的那个角色。
她会自责给许学军添了许多麻烦,却没想过是该站出来,照顾父亲了。
她拿着父亲给的钱,是没有乱花,但也没想过该怎样使用。
一遍一遍心里叹息,却也没想过该怎么改变现状。
但也许今天之后,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能变成面对生活的强者。
也许这比许学军留下的钱,对女儿更重要。
回去的路上,许芸在后排,握着许学军的手:“爸,产检一切顺利,预产期是5月20号,还有十几天都二胎了,没那么困难。”
“一会儿,我给三姨打个电话,问她有没有时间来帮衬一个月,那个护工也不辞退,到时候让三姨管着你。”
许学军翻了个白眼,所谓“三姨”是他妻子的妹妹,一个脾气直爽,体重顶他两个的女人。
翟达不知道的是当年许学军焊过的“坦克合唱团架子”,就是给这位“三姨”的小团队的。
“三姨最厉害了,一天没人和她吵架,她都闲得慌,肯定不会再让你乱跑了。”
许学军哼哼两声,想说两句狠话,却真的有点怕那婆娘。
按照老人的性格,绝不会开这个口的,甚至不会往这个方向想
但都这个时候了,也没什么矫情的了。
翟达一边开车,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,嘴角不自觉带了些笑容。
许芸就这么握着爸爸的手,一样一样,一点一点,规划着还能做哪些事。
比如小童的补习班先停一停吧,接送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