巍走到尚有200°以上的模具前,左右两部分各自看了看。
此时赖磊才反应过来,大脑重新:“师父模具我们检验过了,完全符合设计标准”
许学军板着脸,语气中却劝解多过责备:“符合标准,只代表符合设计者的需要,但不代表东西就对了,液态物质的湍流等问题永远是谜,这是逃不过的,只能一遍遍验证。”
从身旁一人手中接过扳手,想要指向模具某处,却发现自己够不到,于是毫不犹豫将扳手递给翟达。
甚至,没和翟达交流他想指出问题的是哪个部分。
他相信,翟达和他一样,早就看出了问题。
翟达用扳手指着右上角某处,而后看向老头笑了笑。
老头这是考他呢。
许学军道:“这里通道过于狭窄,铝液高压通过时估计产生了飞溅,导致液滴提前凝固阻碍后续注入。”
赖磊定睛看了许久,若有所思:“还真有可能,可这模具哎”
这种“特种钢”超大模具,都是“龙门车削”完成的,他们这没法改。
900万一副!而且再定制还要一个月,心在滴血啊!
然而他却忘了,有一种叫“老师傅”的生物,总能用一双灵巧的双手,和灵活的思维,找出不一样的解决方案。
他们靠着铁锤和削刀,炼出了钢铁,搞出了火箭,搞出了许多东西。
而恰巧,这里就有两个老师傅。
翟达看向许学军,笑道:“你觉得开两个单槽能搞定么?”
许学军直接点头道:“三个吧,一宽两窄,更均匀些。”
三言两语,就已经确定了方案。
其实情况远没有那么严峻,只是习惯了制式化的人,第一反应是调设备、改设计、打电话和供应商理论。
但开动一下脑筋,会发现有许多小窍门可以解决实际问题。
当然,也没那么容易,这靠的是经验,靠的是胆识,光一眼看出问题,就需要许多的积累。
翟达对赖磊道:“给我找套钨钢锉削工具,yg8的最好。”
立刻有人往回跑拿东西去了。
翟达指着那处地方:“我会在这里开三个细圆槽,这样再熔铸的时候,这个部分表面会多出三个05-1的冗余长条,但打磨毛刺的时候很容易顺手清理了。”
“至于日后你们要不要优化这个部分,看日后情况吧,我觉得是可以忍受的范畴。”
赖磊紧张道:“翟总,没有固定台,这么大的东西,您就站着锉啊?要不要给您卸下来哪怕蹲着锉也好些”
翟达微微一笑:“不打紧,我的手很稳。”
打的就是你,闹呢!
很快,钨钢锉削工具被带来,恰好模具也降温得差不多了,翟达戴上手套和护目镜,就这么站着,悬空双手操作。
要想手工加工如此硬质的特种钢,还要保持精度,同时还没有固定器方便发力,难度可想而知。
然而就像翟达说的,他的手很稳,他的力量也很足,就这么一点一点,勾勒出需要的导槽。
一群工程师围着翟达,大气不敢喘,但看得目不转睛。
这已经不单单是技术了,这是“手艺”!
巨大的厂房内,一时间只剩下锉削的声音。
由于人太多了,这次翟达是一点挂没开,就硬吃。
人群外围,因为怕师父被挤伤了的赖磊,扶着许学军站在稍远。
许学军悠悠道:“我的师父当年和我说过:在手上下功夫,永远不吃亏许多半导体精密设备,研发时都是翟总手工制作的零件,不然研究院的工业体系不可能搭建的这么快。”
“许多科技前沿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