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内容,许多剧中角色都返场了。
最后他来到了导演王野的身后,坐在椅子上,看着前方的布景有些失神。
那是一辆绿皮火车准确的说是一截车厢,也亏剧组能找到并运进来。
这最后一场补拍,来自于翟达当时的梦境,他和编剧于悠悠提起过,不过并未出现在正式剧本中。
大概是边拍边改,最后决定将其加回来。
因为会需要许多特效,所以反而是棚拍更方便,他们会用一些技巧性方式让画面真实一些。
拍摄很快开始,翟达隐藏在阴影中远远观望,但因为距离和角度问题,无法构建出完整的模样,车厢内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能上去看。
甚至有一个模拟车厢晃动的镜头,是一群幕后人员在外面摇晃车厢来完成的。
只能说任何影视作品,从幕后角度看都挺逗的。
只有拍摄间隙听王野解释,翟达才构建出了最后这一幕的画面,一个独特的大结局。
————
年暮的陈怀山,被检测出了癌症。
以当时的医疗水平和他的年纪,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,于是他不再化疗,而是尽可能将更多的时间留给家人。
陪伴女儿女婿,刚出生不久的外孙,以及为“机械厂”留下一份培训新人的手册,里面满含着他的所有经验。
他希望能尽可能帮到那些年轻人。
身体情况每况愈下,疼痛和疲惫始终纠缠着这位老人,某一日,当他终于写完了所有培训手册,再抬头时,已经是即将破晓的清晨。
疼痛让陈怀山无法入眠,老人干脆关掉了台灯起身,看了一眼熟睡家人的卧室方向,在清冷昏暗中走出门,想要散散步。
一路走过许多熟悉的地方,一道道过去的虚影浮现,以蒙太奇手法回顾那些曾经鲜活的角色,最后老人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来到了老旧的火车站。
他看到了有人在招手,远远的呼喊自己的名字。
陈怀山迟疑的站在清冷的晨光中,似乎有些疑惑。
那是当初一起去大西北的同路人。
片刻后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脸上挂着笑容,欣然应允。
一步迈入站台好似迈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一切都有了色彩,鲜艳而生动,温暖而陈旧。
“陈怀山!陈怀山到了么!”
陈怀山垂垂老矣,站在了昔日友人面前:“来了,来了我就是陈怀山。”
他说出了数十年前同样的话语。
年轻的挚友看着他,并没有惊讶于对方的衰老,只是笑呵呵道:“你怎么来的这么晚,马上就要出发了!”
陈怀山也看着对方,眼眸湿润:“抱歉,比你晚来了几十年”
年轻的战士笑了笑:“那你准备好了么?这趟旅程可不容易,你还愿意去第二次么?”
陈怀山站的笔直:“便是第一百次我也愿意。”
年轻战士凝望着陈怀山,眼里满是笑意,而当镜头回转至陈怀山时,他也已经变成了年轻高大的青年。
穿着藏蓝色的工人服,背着陈旧的布包,脚下的鞋满是泥泞。
“那就走吧好多人都在等你呢。”
“走吧我也等许久了。”
两人一同蹬上绿皮车。
车厢内,全是一群青春活力的年轻人,诗朗诵,打腰鼓,好不热闹。
曾经无比熟悉的人,现在却好似都不认识陈怀山了,而陈怀山也如同初出茅庐的汉子,激动而局促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布包抱在身前,藏起了沾满泥土的布鞋,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发车。
看向车外,恰逢一辆高铁从窗外驶过,呼啸的速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