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书曼眼底一寒,冷声道。
“两个唤醒北平潜伏党员的方法,一个是三天后,在《北平日报》上登一则寻人启事,可唤醒代号为‘寒山’‘墨竹’和‘松石’三名卧底。”
“另一个方法便是在逢十的日子,到松花堂戏楼点一出《卖水记》,要求唱第三场《诬告入狱》,连点三天,然后在茶杯底下放约见的时间地点。”
沈书曼算了算日子,今天是26号,离逢十还有四天。
很明显,横山清要护送的‘重要人物’,便是刘洪君,他已经被抓,还问出了口供。
这份文件是绝密,想必明天一早,就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北平,以上面的方式,‘唤醒’卧底,实则一网打尽。
而横山清则大张旗鼓,带着士兵,护送‘重要人物’,吸引火力。
这一路肯定会走的很慢,甚至会拐入人迹罕至的小路,把行路时间延长,至少在七天内,不会抵达北平。
等到卧底们都上当,刘洪君的相貌才会暴露出来。
但这不代表这一路上就安全了,他做的如此明显,军统,中统,红党一定会好奇,‘重要人物’到底是谁,多重要?
为了获知消息,一定会行动起来,各种打探消息,这便给了陆军特务机关机会。
凡是这段时间有异动的,都有问题!
而途中,或许会有人袭击,届时更能一网打尽。
而他们会和特高课合作,估计是想借助特高课的渠道,在北平把卧底一网打尽。
北平自然也有特务机关,与太原这边是合作关系,可毕竟分隔两地,互相并不亲密。
与其便宜了北平那边的人,不如找松本平治合作,大家有利益牵扯。
要是松本平治因此升官,对横山清也是好事,不像北平那边,除了与他们资料共享,也没太多别的好处。
所以这份资料才会出现在这里。
得知了具体内容,沈书曼把资料重新放回带锁的抽屉,并把现场一一还原。
之后就回去睡觉了,第二天上午,吃完早饭,她便催着松本平治帮她找回行李箱。
松本平治答应的很好,实际拿着那份文件离开了。
“锦鲤,盯着他,看是不是去机场了?”太原的机场被日军占用,特高课也没权限要求乘坐飞机。
可如果有横山清帮忙开后门,就不一样了,可直飞北平。
等人离开,她隐身避开监视者视线,悄悄走到二楼最里面的工作间,这里有商行的商业电台。
里面有个负责信号接收的员工,沈书曼使用霉运罩顶,让他晕过去,然后坐到电台前。
先查看这位的发报习惯,模仿他向上海一家服装厂下订单,列举了十多种款式的棉衣和大衣。
内容非常详尽,材质,颜色,大小,一一都有标注。
这是谢云起名下工厂,通信员是邹哥手下的人。
十五分钟后,对方回消息,她要求的款式只有三种,无法满足她的全部需求。
沈书曼只好回信取消订单,拿着电报内容离开。
发报员迷迷糊糊醒来,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睡着了,连忙坐直,“还好行长没来检查,不然就惨了。”
他没当回事,只是睡了十几分钟罢了,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吧。
拿着电报回到办公室,沈书曼翻出母本,对照着翻译,很快便得出结论。
危险!横山清已上红党必杀名单!
啊?红党的必杀名单,这可真稀奇,这家伙究竟干了什么?
阴差阳错
胡先生在设立特科时,规定了三不原则:不许乱打叛徒,危害大的才打;不准打公开的特务;不准搞绑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