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些人的拜访又是不能推的,薛都尉就和谷雨白露一起去了。
风声?殷笑愣了一愣,随后微微皱起眉,下午刚颁的圣旨,这就传到外人耳中了吗?
阮钰道: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,圣旨可不是&39;下午刚颁&39;的了。&39;
我睡了这么久?殷笑端起水杯,慢吞吞地饮了两口,忽然反应过来,抬头看着他,你怎么在我房间里?
阮钰又叹了一口气。
他虽然受了另一段记忆的影响,在殷笑面前温柔谦恭了不少,但这具身体的习惯到底还在。阮钰一时没忍住,嘴快道:自然是留下来照顾您,玄铁箭我也放在房里看着,没带回去郡主,你反应真快啊。
殷笑听懂了他这句埋汰,面无表情地讥讽道:不比世子爷,男儿当自强啊。
阮钰:
人在病中昏沉,写出什么稀奇的东西都算正常,怎么非和这句子过不去?
好男人从不顶撞女人,这口气他默默地咽了下去。
这时,殷笑似乎注意到什么,低头看了一眼,讶异道:阮微之,你手上是怎么回事?
阮钰:嗯?
有血啊。
殷笑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看自己手指。
为了照顾她的休息,屏风这边只点了一盏油灯,又因窗外下着细雨,了无月色,屋里光线很是微弱。
阮钰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,动作微微一滞,又平静地摇了摇头。
室内昏暗,我看不太清。阮钰说。
殷笑怔了一怔,模模糊糊地回忆起来,当初在鸣玉山半道的洞穴里,他也曾说过,自己眼睛不好。
然而还未等她再开口,阮钰又道:屏风外多点了几盏灯,我与王府的管事借了琉璃镜,勉强可以视物。
他说这话时,微微侧过了脸,油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清俊的面庞,殷笑看见他浅色的瞳孔没有焦距地颤动着,又被纤长的睫毛压住一半,简直像某种人工制成的漂亮傀儡。
殷笑放下茶杯,身体半倚在床头,安静地看着他。
少顷,她才说:你在等我问你,你的手为什么会受伤吗?
阮钰看向她的位置。
殷笑道:好吧,那你的手指为什么会受伤呢?
阮钰微微笑了起来,那双形状优美的桃花眼眨了一眨,闪着微微的亮光。他说:我在给郡主缝补衣服。
殷笑简直分不清他是真的还是演的。
她想了想,又问:你先前说的,家里擅长男红的绣郎呢?
阮钰温声道:郡主有所不知,自己动手才缝补,才最能体现男郎的情谊。
殷笑感动极了,也温声道:可惜啊,本殿的正夫不是你。
阮钰大概是被这话扎了心,表情一滞,借着微弱的灯火,幽幽朝着她望了一眼,似乎有些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缄默下来。
他这一沉默,寝屋里的氛围再度冷寂下来。
殷笑翻身下床,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裘衣,不顾阮钰面色地胡乱披上,踩着鞋子走到屏风之外,果然看见桌上叠着一件杏色外袍,衣摆上的忍冬纹连着齐紫的绣线,竟已经纹了大半。
如他所说,在外袍旁边,摆着一副古旧的叆叇。
殷笑单手披着裘衣,慢慢坐下,靠近了再看,才发现阮钰缝补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。
仕宦人家的公子绝对不会去练这个,他为什么这么熟练?
说来也奇怪,自从病后,阮微之举止时有古怪,却总能把握好分寸,一举一动虽叫人感觉异样,但总是不会真糟蹋掉自己的名声,明明看起来就像演戏,可是这些细枝末节上展现出来的东西,又确确实实证实了他自己的话。
若不是局势不允许,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