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十日,晏仲蘅整个人憔悴了一圈,人也越发阴沉缄默,朝堂上对着三皇子越发咄咄逼人。
原先还顾及着有一层亲缘,如今是想着法子在公务上使绊子。
三皇子也就十五六的年纪,论谋算自然不如涉事已深的晏仲蘅,他只道近几日苦不堪言。
今日方又被捏了个错处捅到了圣上那儿,被罚跪了一个时辰。
气的他在淑仪殿内乱砸东西。
“真不知舅舅是疯了还是病了,母妃,我才是他外甥,他倒好,如今是越发苛责我,今日当着政事堂那么多臣子的面儿竟把奏疏扔到了我脚下,还说我的建议跟三岁小儿一般,叫我颜面扫地。”
三皇子到底年轻,憋不住气,神色阴晴不定。
淑贵妃脸色也不好看,她一口气喘不上来,紧紧握着扇柄。
疯了?病了?她能不知是为何吗?
她不过是打算叫人关宁臻和两日警告一番罢了,又没有打算伤及性命,听闻人丢了,那是她自己跑丢的,怎么还怨到他们头上了。
巧取豪夺~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
孙大姐回了家后跟宁臻和说了此事,宁臻和便知晓这是又被门房给撵了,她叹了口气对上了孙大姐狐疑的视线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劳烦大姐再走一趟,过几日去这个地址寻……”
“嗨呀,你下次随我一起不就行了,都想起来了。”孙大姐一拍腿,自己都被带糊涂了。
宁臻和一滞,胡乱找了个借口:“我隐隐想起京城有坏人,我害怕,我不想叫人知晓我在这儿。”
孙大姐信了,肯定是家里遭遇了什么,不然也不会一个人晕倒在那儿。
至于过几日再去,宁臻和也不好意思使唤人家,这样也太过麻烦,被绑那两日的后怕还心有余悸,哪怕是在这儿她每晚也都辗转反侧。
会时不时瞧一瞧窗户,生怕有人影儿,会半夜惊醒,心头突突突跳,亦不敢出门,生怕又被关起来。
这几日她也想明白了,能把她关在威国公府的人,怕也就是宫里那位了。
她的那点小动作被发现了。
丞相府她不敢伸手,晏府也不敢,唯独她,无权无势,都怪她多事,若不掺和陈之云,也不会发生这种事。
宁臻和有些心冷,淑贵妃待她和善蒙蔽了双眼,宫中之人,怎会不以自己的利益为重。
“宁姑娘?的。”一道憨厚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,她抬起了头,发现是孙大姐的儿子,下意识笑了笑。
“外面风大,进里面去吧。”他搓了搓裤子小心翼翼道。
他天然对这个漂亮又文秀的姑娘很有好感,听说撞坏了脑子,连京城的家人都记不得了。
京城,虽然长水村离那很近,但他从未觉得他离京城近过。
那是富人住的地方。
是已他平日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接近这位姑娘,但她平日却总喜欢坐在门道下,呆呆的瞧着外面。
“我再坐一会儿。”
孙大姐和刘大再去的时候按照宁臻和所说的地方寻了过去,她就知道那姑娘不是普
通人家,居然还有当官的弟弟。
她站在巡防营外面,局促的同守卫说要寻一个姓宁名长渊的人。
守卫点了点头进去通报了。
宁长渊出来后便瞧见两个黑黑男女的在旁边张望,他迟疑的走了过去:“二位……是?”
“唉,你便是宁长渊?”
“我是,敢问寻我何事?”
妇人拉着他去了一个偏僻之地,张望几许小声道:“是你姐姐让我来寻你的。”
宁长渊心头一跳,她姐姐出事儿他不是不知道,晏仲蘅搞得城内快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