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享完信息后,又将碗里的鸡腿拿出来递给顾堂,顾堂看着白菡的脸有一瞬间晃神,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从来不给人眼神的野猫突然叼过来一朵小花,心都被这只鸡腿融化了。他无意识地接过鸡腿,完全忘了腿是自己送出去的。满心想着的是这就是顾泽咛的快乐吗?
可下一秒,白菡把锅里剩下的鸡全部放在了自己的碗里,抬眸无辜地道:“我是师叔祖,应该吃大头。”
顾堂:“……”好像有点道理。
白菡不单顺走了整只鸡,还从洪志冼的锅里顺了半碗汤,最后还跑到顾堂的灶台边上挑挑拣拣,拿走了一堆调味料,并在建议顾堂和洪志冼组队过夜保平安后,悠哉地消失在了庭院里。
刚复活的洪志冼:“我们这是被师叔祖照顾了?”
捏着鸡腿的顾堂:“算是吧。”
白菡穿过山间小路,轻车熟路地打开了一处院落的木门,这个院子是刚才回程的时候顾泽咛发现的,顾泽咛称赞说这里干净、隐蔽,可以用来过夜。
果然他一进院子,就看到顾泽咛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,修长的身形即使侧躺着也是拦不住的盘亮条顺,原本就长的头发在游戏的加成下从微卷变成了黑长直,这样的神颜要是杂役,将一山的修真人都衬得黯然失色。
顾泽咛听到白菡走来,并没有挪位子,只是静静地躺着。可突然,他听到白菡大喝一声:“要doi了!”
? !
即便是在生闷气,顾泽咛还是睁开了眼,他看向白菡诧异地问:“在这?”
白菡把笑掩下,解释道:“这样做直播镜头应该不会在我们这儿了。”
奥,这样。
顾泽咛收回快视线,躺回藤椅是上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回想刚才发生的事,他救了白菡,却被白菡嫌弃了,做了饭,白菡无视了,然后他被其他人奚落发了脾气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去思考「他做错了什么」这个问题。现在竟然开始思考了。
“为什么生气?”他直接问道。
白菡: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一听白菡这话,顾泽咛的火上来了,他坐起身要质问一下「如果没生气,他这几个钟头遭的是什么罪」,一转头就看到了白菡正低头在藤椅边的桌子上摆着碗,甚至还拿出就酒壶来斟酒。 “我不想喝。”他道。
白菡平静地说:“死人是不会拒绝的。我是在练习祭拜。”
顾泽咛:“你这叫没生气?”
白菡:“现在生气了。”他一件件将刚才搜刮来的食物摆在桌子上,摆到汤的时候,手腕被顾泽咛用力摁住。
顾泽咛:“那就告诉我,你在气什么!”
白菡:“刚才没有生气,我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如果我说,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救我,让我直接死,你不会听。换位思考,如果被攻击的是你,我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,这是下意识的,不可避免。”
顾泽咛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原因,他只道:“我们不会真的死。”
白菡:“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是这样想的吗?”
顾泽咛沉默了,他根本就没有思考,是身体先于他一步做的动作。
“你还记得吗?之前你说过如果要死,会拉着我一起死。”白菡问。
顾泽咛有些慌乱地坐直了,“那是……”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后悔。
“我刚才想了很久这种情况。”
“这个不用想……”
“可以。一起死。”白菡坚定地道,他抬眸看到顾泽咛怔怔地看着他,“但是在死前要尽最大努力活下去,这是你教我的。”他将手里发光的土豆一分为二,推给了顾泽咛半份。
顾泽咛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