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宗门传递讯息,楚衣衣立即急切起来。
池无言从虚幻之地出来,站起来,双腿有一点麻,他向自己身上贴了一张清洁符,衣袍上的血迹一扫而空。
“别慌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池无言走到隔壁去找青风。
“吱”的一声,门被推开,池无言站在门边道:“青风,我们要走了。”
青风没有说话,默默走到池无言旁边,她还是昨天的那个样子,一点都没有变,头发湿漉漉贴在身后,衣裙快要滴水,走过来留下一排湿脚印。
一双眼睛是深沉沉的黑,面色青白,皮肤看起来有点僵硬。
楚衣衣继续催促:“快,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,再晚一点我们就走不了了。”
池无言拉住青风的手,步伐很快的走向后门,中间经过石桌上,池无言拿起上面放着的石头,扔进储物戒中。
两人刚从后门离开,江空李苗苗玉如意三人就从前门进来。
看见地上的头颅,李苗苗震惊道:“天哪,是谁这么残忍,竟然连一个孩子也下得去手。”
听见熟悉的声音,池无言脚步一顿。
随后江空的声音传来:“我们要小心点,现在就在这里等着,宗门的人马上就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,江师兄。”
后面三人的谈话,池无言没有听。
他身上贴着敛息符,带着青风匆匆向后山走去。
走出院子一段距离,青风身上的水汽消失,破烂的衣裙变得完好无损,头发挽起来,皮肤恢复白嫰,又变成了死前的模样。
太阳出来了,天空还留着一个浅淡的月牙儿。
阳光落到青风身上,并没有消除她身上的阴郁感,反而照着她瓷白的皮肤更不像真人,少女脚下依旧没有影子,
后山旁边就是河,怪鱼的残尸还摆在河边,肆意散发着腐臭和腥味。
经过怪鱼时,青风身上的阴气开始波动,神情也有了一点变化。
两人向前走了五六米时,池无言突然停下,转过身倒回走,青风不解看去,楚衣衣同样一脸疑惑。
池无言走到怪鱼尸体旁边,蹲了下去。
村口灵气陡然活跃,一叶绿色小舟停在村口,上面下来三个人,楚衣衣小心翼翼用神识打探了一下,是三个金丹期的修士。
“这怪鱼有什么好看的,又有修士来了,三个金丹期,我们再不”
楚衣衣声音戛然而止,她看着池无言从鱼肚子中掏出了一截小孩的手骨,手骨上面有一条黑色的手链。
怎么会
她明明记得青风将这条怪鱼开肠破肚后,鱼肚里面的东西都清了一遍,一些未消化的人骨全掉进了河里,怎么还会有这么完整的手骨,而且骨头没有任何被侵蚀的样子。
明明明明这条怪鱼内的粘液有腐蚀性啊。
楚衣衣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。
池无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,青天白日,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地窖,一股阴气包围着他,一颗心也犹如浸入冷水,全身上下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全被冷水洗了一遍。
看着修士要往后山来的样子,楚衣衣心急如焚,将手骨的疑问抛之脑后,语速快的如断了线的珠子砸进玉盘;“你发什么呆,他们快过来了,再不走,就要被发现了。”
楚衣衣略带情绪的声音,将池无言从另一个维度拽了回来。
“楚衣衣,这是我的尸骨。”
池无言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句话,他手中还拿着黑色手链。
“你说什么?”楚衣衣没有反应过来,只觉得自己脑袋轰的一声。
池无言低头看着手链:“这手链是我的。”
不,准确来说,这手链是池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