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

战略图,反倒是她,在长安的富贵荣华中养的心思松懈,极好攻破。

    所以,有没有可能……问题出在她这一边呢?

    秦禅月只要这般一想,便觉得心口都一阵骤痛,她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
    她的养兄死了,对她来说已是铺天一般的打击,现在再知道是她害死的,她连坐都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?”站在案前的嬷嬷瞧见秦禅月的脸突然变得煞白,不由得出声询问:“您这是怎的了?”

    案后坐着的夫人过了片刻,才捏了捏眉心,道:“我无碍,你派几个武功高强的私兵盯紧她,她做什么说什么都要告知我,不要叫她发现。”

    秦禅月缓了缓神,便从那种惊惧之中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去库房翻出来点东西,去赏给白玉凝,在白玉凝那里传我的话。”夫人抬起面来,那张桃花面上闪过几分隐忍,她道:“告知白玉凝,既然重病,便好好养着,我与她母亲好歹有些情分,不会在她重病时逼迫她离府。”

    既然白玉凝是奔着战略图来的,那图不到手,白玉凝是不会走的,她不妨利用白玉凝的这种心理,做一些事情来。

    秦禅月说这些时,每一个字都像是咬在自己的肉上。

    白玉凝……她上辈子只以为白玉凝坏了她与她两个儿子的亲情,现在看来,白玉凝还毁了她的根基,害死了她的养兄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!她到底何处亏待了白玉凝?当初白家自己犯了事,惹火上身后,整个长安的人都对白家退避三舍,白家自己本家的亲戚见了白玉凝都要赶忙赶出去,只有她,看着过去的情谊给白玉凝些照拂,但白玉凝却毫不感恩,还要奔着她的命来害。

    她竟救出这么个白眼狼来!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秦禅月一声令下,那嬷嬷领命而退,转身去了库房,提了点东西去看白玉凝。

    白玉凝当时重病卧床,不得起身,听见嬷嬷来了,只虚弱的爬起来,行了个礼又跌到了地上,嬷嬷赶忙来搀扶,说了些好话,大意就是让她好好养伤。

    白玉凝听着嬷嬷的话,面上虚弱,但心里却是一阵窃喜。

    用尽了一套手段之后,她终于留在侯府了。

    等到嬷嬷走了之后,白玉凝继续在榻上卧着,那张静美温婉的面上瞧着只有一片虚弱,脑海中却在想她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她想要进到侯府的内库库房中去寻秦禅月的陪嫁,但这并非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,目前她能求助的、能为她所用的人,只有她那早已变心的未婚夫,周渊渟。

    她不能这样躺着,她要去找周渊渟。

    当夜,夜幕降临时,白玉凝从床榻间爬起来,想办法绕过了府内的丫鬟与巡逻的私兵,直奔着东南角的祠堂而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侯府的二少爷,周驰野自武馆回了侯府。

    而白玉凝在侯府中一路谨慎小心的前行,准备去祠堂。

    命运的车轮兜兜转转,向前拐了几个弯,然后向着既定的方向驶过去,有些要遇见的人,总要相遇。

    一见钟情

    是夜,戌时末。

    周驰野正在赶回长平坊。

    当时满天星斗,长月浅泊夜空,屋檐静默坊巷,万籁俱静间,长安城睡也。

    长街间月地云阶,一身墨色骑马装的少年郎打马而过,马蹄声声震耳,泠泠的月色为他镀了一层银霜,少年郎眉目锋锐,狐眼红唇,神色间是与秦禅月如出一辙的锋艳高傲,隐隐又带着几分五陵少年独有的恣意率性。

    他像是一只搏于长空的雄鹰,远远一望,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热腾腾的武夫燥气。

    大陈实行坊制,处处分坊,住处等级都有严格划分,每晚亥时宵禁,除非身有官职,否则不可肆意行走在长安城内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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