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手,并不完全为了杀人而杀。总喜欢把死亡场景布置成一场喧哗的戏剧。
狙击这种干脆利落的方式可能性不大。
默蓝先生见她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开,慢一拍地跟在她身后,问她:“还有什么需要看的吗?”
“这栋房子里有密道吗?”
他:“没有。”
“您确定?”
“是的,我搬进来前已经找人看过了。墙也都是实心的,没有夹层。还有各种鉴定,结果也都显示绿色。”
江洄上过相关方面的课程。
这种鉴定可以有效防止住一段时间后突然在墙里面发现尸体。对二区这些贵族的房子,尤其适用。
“那暂时没有问题了。”
她对着默蓝先生颔首,表示自己就不继续打扰他独处了。
“不打扰,是我麻烦你了。”
默蓝先生送她下楼梯,然后转身回画室。
机器人没有和江洄一起离开,反而重新倒了杯红茶把之前那杯换掉了。它等着默蓝先生抿了一口,示意它没有问题,才默默关门离开。
江洄站在楼梯拐角收回视线,慢悠悠下了楼。
她一个人坐在房间无所事事,干脆趁空把自己的掌纹录入脉冲手枪。这样,这把手枪才算正式属于她的了。
兴致勃勃把枪拆了又装,直到晚间老管家才来敲门,请她出去用晚餐。
用过晚餐,江洄正要回房间,却被默蓝先生突然叫住。
“或许——”
“您愿意赏脸看一看我写的诗?”他望着江洄,犹豫地轻声发出了邀请。
江洄面不改色,笑吟吟答:“乐意之至。”
尽管她怀疑自己这次依然会听不懂他要表达什么。
但她想,作为一个优秀的保镖,除了雇主的身体安全,心理安全也是她要义不容辞守护的。
忧伤的诗在默蓝先生的身体里静静燃烧了两天。
第三天。
江洄举着黑伞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为默蓝先生打开了车门。
默蓝先生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踏入寂静的悼亡会。
一群人与他简单寒暄了两句就各自散开。
不多时,又一个人走来,向默蓝先生伸出了手。他说,他是一名作家,就住在清水别墅附近。
“是吗?”默蓝先生冷淡简短地回应了一句。
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并不递出手,也不愿意与他寒暄。
偏开脸时,面部棱角似乎也锐利许多,丝毫不像家里那个不善言辞但性格温和的默蓝先生,反而更接近于新闻上孤僻且生人勿近的艺术家了。
但作家全然不发怵。
他笑容不变,竟向一旁默默旁观的江洄伸出手:“您也是我们亲爱的诗人的朋友吗?如果您愿意,有空也欢迎来我家喝茶。”
并冲她眨了眨眼睛,请求她帮自己缓解几分尴尬。
江洄对着他言笑晏晏的面孔没作声。
默蓝先生对于不小心将她拉入漩涡十分抱歉,也因而对这个过分自来熟的作家愈发不满。他语气生硬地回答道:“请不要为难我的朋友。”
并且看着作家脸上的笑容更觉得刺目了。
“这里是尊敬的西琳女士的悼亡纪念展,不是您的交谊舞会。”
他说:“请自重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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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个雇主 我不在意他们
西琳女士的家族在二区也是赫赫有名的老牌贵族了。
又有许多同人自发为这次悼亡纪念展奔走,因而办得尤其庄重。不仅展出了诗人至今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