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眼睁睁看见另一个自己雷厉风行地走了出去,每一步都踩出了十足的气势。
我的天。
真是神奇。她暗叹道,拟态衣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与音色,但神态还是靠本人模仿的。只是几天而已,这世界就好像凭空生出了她的一个双生姐妹。
军用战机低调地划破长空,自一区飞往九区。
江洄从上到下都焕然一新——连终端都换成了方妮的仿版,还模仿她终端的划痕做了旧。现在,她就是方妮。
她开始冷静地给自己下心理暗示。
战机停在了情报总局的顶楼。
她拉上兜帽以免被人撞见——方妮是不该出现在情报总局的。随后在接引人的指引下,直接坐上了车。中途为掩人耳目转了几次车。
直到方妮的住宅前。
方妮从路上随便扫的一辆无人驾驶车上筋疲力尽地下来。然后烦躁地抓了抓蓬松的鬈发,踢踢踏踏走进家中,甩上了大门。
天暗了下来。
天渐渐又亮了。
翌日一早,方妮面无表情开车前往研究所——她好不容易申请的年假还没怎么享受就彻底结束了,这让她的心情糟糕至极。
把车停好。
她又面无表情、气势汹汹地穿过匆匆避开的人群。
显然,根据周围人的反应,方妮小姐一向强势之极,并且为人很不好说话,对人态度也不大客气。因此他们避开得很熟练,一副生怕触她霉头的模样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,她不得不皱着眉停住。
“抱歉,方妮小姐。我想要请一天假。”那双熟悉的绿色眼睛正看着她。
她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崔夏。
她用力皱起脸:“你在开玩笑吗,先生?”
她模仿着方妮的语气,冷冰冰地提醒他:“你前不久刚请过假,说要回一区一趟。现在才过去多久?这是不符合规则的,除非你不想干了。”
“另外,请记得回去提醒你的搭档亚秋——他昨天的检测报告还没交。”
崔夏沉默了一瞬,客气地说:“好的。”
就没多纠缠地走了。
完全没发现她是假扮的。
江洄在错开他后,迎面碰上了陈维。
陈维还是一副意志消沉的样子,见到她,很疲倦地打招呼:“方妮小姐,很抱歉我又要和你请假了。今天的会议我恐怕还是不能参加,我精神状态太差了,完全不能集中。”
江洄冷冰冰看了他一眼,微微皱眉,语气不悦:“这种事请你自己去和先生说吧,你真是太糟糕了……只是这一点小事,竟然会让你为之消沉这么久。麻烦你快点恢复状态,不要耽误正经事。”
她皱了皱鼻子,鼻子边缘小的雀斑也随之生动起来。
然后很重地踩着地板,面色不快地先进了大楼。
陈维似乎已经习惯了,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,还摸着后脑勺,对她有气无力地喊道:“真的十分抱歉,方妮小姐。请你不要生气,我会尽快投入工作的。”
说着他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,拖着身体走进海因茨办公室。
而江洄已经提前到了。
他看见江洄还是一副面色不快的样子,摸了摸鼻子,非常歉疚地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。
闻言,海因茨也忍不住紧锁眉头:“方妮说的不错,埃森已经死去,只有你最适合接手他原先的工作,尽快调整好状态,明天的会议你不能再缺席。否则我将直接选择蒋宁。”
这一期的重点扶持项目原本就在埃森和蒋宁之间二选一。
“好的,我会的,请您放心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