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
前有一片小树林,林荫小道曲折通幽,此时已经快凌晨了,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,只能听见雪花簌簌坠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弓雁亭没上楼,在林子里转了几个弯,坐在一条已经被雪覆盖的长椅上,元向木也跟着坐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想聊什么?

    元向木朝旁边单元门看了眼,就在你家楼下,不请我上去坐坐吗?

    弓雁亭冷嗤一声,用指尖点着元向木胸口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我家门钥匙,装什么?

    元向木勾了勾嘴角,我想在你允许下进去,可以吗?

    做梦?弓雁亭把在办公室没抽成的烟又抽出来咬在嘴里,低头点烟。

    元向木心脏毫无预兆得剧痛起来,他盯着那个熟悉的,通体漆黑的打火机,低声问: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。

    弓雁亭弹着烟灰,语气不耐,没话说就滚,我没时间陪你耗。

    元向木深吸一口气,说:今天元旦,可以陪我吃顿饭吗?

    不可以。

    元向木转头看着弓雁亭冷硬的侧脸,突然站起身站在弓雁亭面前,我很冷,阿亭给我暖暖吧。

    说完,他强行挤进弓雁亭腿间,一把拉开对方羽绒服拉链,把手伸进他衣服里紧紧抱住那俱温热的身体。

    阿亭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立刻被推开,但弓雁亭居然没动,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。

    白色的烟雾混着嘴里呼出的气碰在元向木耳边。

    元向木被他的体温烘烤着,有力地心跳透过衣服撞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他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,唇瓣贴住弓雁亭脖子上搏动的青筋一路向上,即将吻到唇边的时候,他的后脑被一把扣住,再也前进不了半分。

    他看见弓雁亭的烟抽完了,猩红的火星碾灭在雪里。

    弓雁亭微微低头,唇瓣几乎贴在他的耳垂上,像才从前千万次那样即将要吻上他的耳垂。

    热气喷得他有些战酥,但那声音却冷淡到几乎残忍,元向木,我不喜欢男人,但为了你,我曾经尝试过接受。

    元向木蓦地瞪大眼睛,你说什么?

    那时候,我想我这辈子只能是你了元向木,那时候我心疼死了,我把你从杨筝那个畜生那里抱出来的时候,我想过要怎么杀了他,我曾经发誓再也不让我的木木受一点苦,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?

    元向木心脏停跳了,半晌才颤抖着出声:什么?

    还有,只要你开口跟我要,我什么没给你啊元向木,用得着强吗?

    元向木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了。

    现在不可能了,这辈子,都不可能。弓雁亭面色平静,将他缓缓推开,手上的力道不容抗拒,我很失望,对你。

    远空荡来钟声,一下一下敲着元向木的胸口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,新的一年。

    脸颊突然传来一点冰凉,元向木扬起头,漫无边际的黑幕前点缀着微弱的白,飘飘扬扬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接了一片,还没来及看清就化了。

    旁边弓雁亭坐过的位置早已空荡,留下的印记也很快就被雪覆盖,他拢紧弓雁亭放在他身上的羽绒服,却感觉似乎从来没这么冷过,

    他这才感觉到疼,从心脏开始,剧烈痉挛着蔓延到指尖,细细密密,痛彻心扉。

    他费力从口袋掏出药,倒了两颗放进嘴里干咽下去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弓雁亭那句曾经尝试过接受,他或许还能硬撑下去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。

    那束十年前的光,只差一点就能拥有。

    雪下了一夜,从一开始的星星点点变成鹅毛大雪,世界被磨去棱角,包裹在柔软的白里。

    啊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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