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尊心击溃,觉得自己一钱不值,吞了铅球一样坠沉沉的。项廷没有,他心想,行,您说得对,我是土老帽,我是让人耍了,我连jeff和姐夫都分不清,我觉乎着您真是有种老兵油子对新兵伢子的范儿。那会新兵连有个排长,逮谁损谁。战友说是我已经打他了,还受这气!项廷当时也不顶嘴,让说就说呗,嘴长在人家脸上。等到年底考核,他实弹射击打了个全连第一,排长就不吱声了。
行,你等着。
忽然,项廷冒出来一句:“语言学校是封闭的吗?能打跨国电话吗?我姐下个月就生了,我得和家里保持联系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蓝珀就说了这四个字,只字不提他将要生产的结发妻子。
“姐夫。”项廷郑重地叫了一声,暗暗攥紧了拳头,“那我外甥的名字你起好了吗?”
蓝珀从容道:“这种差事就交给青云吧,青云是大学教授,有学问的女君子。我现在提笔忘字。”
白谟玺说:“我的中文名不是你送的?”
你俩这话也太深奥了吧?项廷愕然还没说话,蓝珀说到了,给了他一个牛皮袋,就让他下去。
眼前就是一栋老旧不堪的公寓,墙上满是血腥暴力、邪教色彩的涂鸦,醉汉游荡,犬吠不断。
蓝珀报明细账:“这几层都太超预算了,我给你预订的是地下室。租金押金一共九百元,加上今天我借给你的三百元,保释金、刚才的油钱、过路费,一共是一千五。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,不着急,但是得还。利息我就不算了,算是给你姐姐一个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