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级别,大院里出来的车挂着特殊的牌照,纪律部队见了脱帽敬礼,哪怕飞出来只苍蝇,都得说是双眼皮儿的。
有的哥几个天天仇视这个敌对那个,大乱斗时期二话不说推开门就是一喷子。他们的意志就是规矩,他们的喜怒就是天气。有人敢说半个不字,都不用谁动手,那人的档案袋里自然就会多出点什么,这辈子就算彻底交代了,马上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社会面。
项廷一触即发。可是一闭眼就想到姐姐的脸。不由得重大反思,为什么人在屋檐下还这么容易动气呢?主要是这个国出得太容易了,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就这么来了,谈何珍惜。要是跟姐姐一样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,豁出了半条命成了一部伤心史,恐怕就不会这样轻率了。
他到这里才第二天,又要打了架进局子,再要那个姐夫的奸夫带着肤浅的友好和深刻的鄙夷来赎他吗?就这么败家精,心甘吗?姐姐知道了会心甘吗?
于是,再有气都自己吞了。
项廷说:“信不信那是你的事。反正这花瓶我得定了,你说个价吧。”
“哟,小太爷还挺有收藏癖的呢?”
“我说了,我爸喜欢。”